「出錢有什麼用，現在太珍稀了！」
經常蹲我直播的一個朋友發來信息：「留言好瘋狂，都是些死鬼嗎？」
我和這位朋友小時候在一起玩，但初中畢業后去了不同的學校，前些日子才恢復聯系。
昨晚我和他在一起喝酒，喝得上頭，還是他送我回來的。
我開心地打字：「瘋狂才舍得送錢。」
這個時候，一條留言瘋狂刷屏。
「生吃！！不然退錢！！」
「生吃！！不然退錢！！」
「生吃！！不然退錢！！」
05.
「生吃＋1。」
「生吃＋10086。」
「這麼好的，煮了浪費。」
我一看 ID，就是之前賣給我的的米老鼠頭像的，他在留言里節奏帶得飛起。
眼看留言風向開始失控，我把他的聯系方式從微信黑名單里放出來，轉了一百塊。
「你不要搗！」
「我不要你的錢，如果你能做到，我還能給你一大筆錢。」
這句話我是在滾的留言中看見的。
我繼續發微信給他：「變質了，我怎麼吃？」
「那塊沒有變質，而是本來就長那樣。」
我掩飾住自己心里的慌，看向泡在清水里的塊。
它表面長了幾塊很大的綠霉菌，沒有霉菌覆蓋的地方，出紫到發紅的。
在直播用的照明燈下，像水晶泥一樣能看到深。
這到底是什麼生的！
我故作鎮定地看向鏡頭，「廠家特意告訴我，這種不能生吃，不然我肯定滿足大家。」
「他在胡說什麼？」
先出來質疑我的卻是一個陌生的 ID。
「哪里來的廠家？」
「這主播是個傻子，撤了撤了，吃了再我。」
「這最好的吃法不就是生吃嗎？」
「你們看他，是不是和我們長得有點不一樣？」
「主播怎麼只有一張？」
「他不會是人類吧？」
06.
這條留言讓評論區瞬間安靜下來。
「主播是個畸形人，另外一張在腦袋后面。」
米老鼠主幫我解釋，評論區才恢復正常，但人氣已經沒有原來那麼高了。
我終于意識到這一切都不對勁，翻看那條態下的留言，每個人的地區顯示的都是未知。
而前面幾條態下的評論都會顯示。
我隨便點開一個人的頭像，態空空如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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連續點開幾個，其中有一個人發的自拍引起我的注意。
穿著時尚的生站在一扇很大的窗戶前，留著齊眉劉海，一雙大眼睛在掌臉上格格不。
和穿著清涼相反，手上還戴著一副手套。
然而，在后的籠子里關了一個人！
這張照片拍下來的時候籠子里的「人」正好看向鏡頭，約約還能看出他的五。
但他全都布滿綠的霉菌，就和我現在旁邊這塊一樣。
我忍耐著不適繼續往下翻看。
生發態十分頻繁，每張照片里都能看到那個籠子。
時間不同，籠子里的人上部位漸漸變。
可他依然活著。
最新一張照片，孩碗里放著一塊，后的籠子空了。
的配文是：「太了，高價求更多的。」
「主播在干嗎？」
「什麼時候才開始吃？」
「我已經等不及了！」
我驚恐地想關掉直播，卻發現沒有結束的選項。
攝像頭也關不掉。
我發信息給朋友，問他我直播間是什麼況。
朋友：「一切正常。」
他又說：「我幫你引流效果這麼好，你小子該請我吃一頓。」
這時我才記起來，今晚開播前我讓他幫我投了一條視頻引流。
他之前說過，還會幫我搞一批機人。
難道，這些奇奇怪怪的賬號就是機人？
我掉額頭上的汗，笑著回復：「好，明晚不見不散！」
07.
米老鼠頭像突然閃。
我不想再聽他說些莫名其妙的話，一直沒點開。
回到直播，點贊量已經接近八十萬，屏幕上各種禮特效飛。
讓我生吃的留言很多，還有部分人在討論什麼蘸醬最好吃。
「現在強調吃，主播生不生吃他說了算。」
偶爾會蹦出一兩條這種留言，很快又被其他留言淹沒。
心里的恐懼消除以后，我想明白了一件事。
大家來這里不就是為了獵奇和刺激，這些只要我給足了，就會在他們心里印上標簽，下次還會想到我。
為了接住這些流量，我豁出去了。
「主播可以先嘗試，實在不行再吃。」
果然，話一出口，反應劇烈。
人氣逐步上升。
點贊量飆到九十萬。
也不斷有人發私信進來，的價格也不斷提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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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前的利益和長遠的利益，我選擇后者，所以一個都沒有回復。
但我不可能用自己的命去掙錢，于是看向那塊已經化開的豬。
心里有了個計劃。
08.
「我先理一下其他食材，回來就開吃。」
然后我用一塊黑布蒙上攝像頭，確定一點都看不見以后，將豬撈出，放進鍋里開小火煮了一下。
把煮的豬和生放在一起，吃的時候大家看到的是生，實際上我吃的是的。
我排練了幾次，確定不會有破綻以后，就想打開攝像頭。
結果一看米老鼠頭像還在閃。
我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點開了。
對方發來了三條信息。
第一條是在我說錯話的時候，他說：「你不要說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