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陷了沉思。
這麼短的時間里,真的能做到嗎?
隔間里只殘留下一陣若有若無的酒氣,能證明那個胖男人真的存在過。
學姐卻毫不在意,徑直躺到床上,開始玩手機。
車廂開始微微晃,我掀開窗簾看了一眼,外面的一切仍然籠罩在濃霧中。
列車正在緩緩駛離站臺,開始加速。
學姐擺弄著手機,冷不丁抱怨道:「嘖,這車里信號也太差了,連個消息都發不出去。」
我心里咯噔一下,掏出手機,果然一格信號都沒有,就連急號碼也撥不出去。
我越來越覺得這趟列車有點不對勁。
學姐已經關上手機,準備睡覺了。
沒過一會兒,平穩的呼吸聲回在隔間里。
我盡量平復好心,鉆進被窩,閉上眼,同樣準備睡覺。
繃的緒松弛下來后,倦意很快襲來,將我的意識拽深淵。
…………
「陸瑤,陸瑤!」
「快醒醒!」
不知睡了多久,我聽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。
我迷糊地睜開眼,周圍還是一片漆黑。
一張模糊的人臉猛然出現在我眼前。
著脖子,滿臉驚恐,雙手用力晃著我的。
我被嚇了一跳,瞬間清醒過來,才看清那張臉是學姐。
見我睜開眼,學姐哆哆嗦嗦地問我:「陸瑤,你、你聽到那個聲音了嗎?」
聲音?什麼聲音?
「有人在說話的聲音……好多人……我周圍有好多人!」
學姐瞪大眼睛,雙手抓著自己的腦袋,整個人像是恐懼到了極點。
我本沒聽到什麼說話聲。
況且這個隔間里除了我和學姐,哪里還有其他人?
可看學姐的樣子,又不像是惡作劇。
「學姐,你是不是做噩夢了?」
我試探地出手,想讓先冷靜下來。
「別我!」學姐電般地推開我,瘋了一樣,歇斯底里地大喊大,「你們別我!」
還沒等我反應過來,學姐猛地拉開隔間門,慌地跑了出去。
我下意識想要追,剛準備起,卻又生生停住了。
4.
一想到先前在過道上見的那個乘務員,我心里就有種說不出來的詭異,忍不住泛起一陣懼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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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強迫自己坐回到床上,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——凌晨一點半。
我才睡了一個多小時。
接下來我該怎麼辦?
要出去找學姐嗎?
可我總覺得,留在隔間里或許會比較安全。
但如果放任不管的話,學姐會不會遭遇意外?
我腦子里一團麻,本理不清楚。
這時,我的手機突然響了。
竟然是學姐打過來的電話!
我連忙接起來。
手機像是信號不好,只聽到對面傳來一陣斷斷續續的聲音,還夾雜著滋啦滋啦的電流聲。
「陸……快跑……它們要來……」
「學姐,你說什麼?你現在在哪?我聽不太清你說話!」
「快跑……啊!」
伴隨著一聲慘,學姐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電話被掛斷了。
我想要回撥過去,手機卻還是無信號。
隔間里重新陷死寂。
我攥著手機,坐在床上,覺全上下每一都是僵的。
學姐在電話里說的「它們」是誰?
「快跑」又是什麼意思?
是提醒我趕離開隔間嗎?
沒等我想清楚這些問題,隔間里忽然響起「滴答、滴答」的聲音。
像是車廂頂部在往下滴水。
我的心臟猛跳起來。
接著「啪嘰」一聲。
眼前閃過一道黑影。
有什麼東西掉了下來,摔到我面前。
我挪著手機,慘白的燈打上去。
一個胖的軀趴在地上。
沒有四肢,腦袋是扭過來的。
臉上眼窩深陷,大張,五糾結在一起,帶著我前所未見的恐懼表。
我張開想,卻聽不到自己的聲音。
仿佛嚨被某種東西堵住,讓我本就不出聲。
盡管只見過一次,可我還是認出了那張臉。
就是先前躺在我鋪位上,后來不見了的那個胖男人。
當那個胖男人緩緩直起上半時,我終于聽見了自己的尖聲。
5.
我跌跌撞撞地跑出隔間,大腦中一片空白,沿著過道一路狂奔。
等我跑到車廂的連接時,我忽然聞到一強烈的煙味。
我停下腳步,著氣,到口干舌燥。
心臟猛烈的跳聲將我淹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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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廂連接的隔板后面,飄散出許多灰的煙霧。
幾乎是同一時間。
一個橢圓形的腦袋緩緩從隔板后面探出頭。
最恐怖的是,那張臉上,麻麻長滿了。
每一個都在往外吐著煙圈。
那一堆中間還睜著一只眼睛。
細長的豎瞳看向我,不停地眨來眨去。
驚恐瞬間蔓延到我的神經末梢,令我皮發麻。
那個怪像是注意到了我,緩緩將整個出來。
它只有一個禿禿的軀干,像是個腫脹的瘤,幾乎把整個連接堵住了。
瘤周圍長著數不清的手臂,每只手上都拿著一煙,不時塞進其中一張里,像個煙囪一樣,連續吐出嗆人的煙霧。
我整個人如墜冰窟,僵在原地彈不得。
直到它依靠手臂挪著瘤,想要朝我靠過來,我才猛然間清醒過來,立即想起手機上的那條短信,連忙閃躲進斜前方的衛生間里,反手鎖上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