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我這樣,趙趕投降,「得,你先坐下,有話好商量。」
我虎著臉坐下去,「七年前的事,是不是真的?」
趙點頭,說是真的。
我說那個作案的家伙呢。
「死了,死在監獄里。」趙移開視線,眼神晦暗道。
「死了?」
我一萬個不理解,既然兇手都死了,為什麼鬼嬰還要繼續殺👤?
趙苦笑,「鬼害人,是出于執念和慣,孩是鬼,很偏執,再加上是個小孩,沒有分辨是非的能力,只知道住在 402 的男人是自己父親,卻不知道真正的父親,早就到了應有的制裁。」
我震驚道,「怎麼會這樣?」
趙嘆氣說,「其實不難理解,鬼嬰是在盲死后才出生的,本就不知道自己生父長什麼樣,只是繼承了母親的怨氣,才重復不停地害人……」
我苦極了。
也就是說,除非公寓里的人全死,否則小孩不會罷手。
「是的!」
趙重新把頭抬起來,凝視著我的眼睛道,「其實,死在手上的人,遠遠不止你了解的這些,這件事曾經鬧得很轟,甚至上過新聞頭條。」
我閉上眼,回想那個出租車司機的話,心里更麻木了。
「后來,我實在沒招了,才托人請了個先生。」
據那個先生的說法,鬼嬰的戾氣太重,尋常辦法本擋不住,所以出了個主意,在公寓樓外設置了一個門。
我聽傻了,「靠那個門,能擋得住鬼?」
趙苦笑,說當然沒這麼簡單,所以還要想其他的辦法。
辦法就是,找一個月、日、時出生的人,必須是火力壯旺的大小伙子,年紀不能超過三十歲,最好是還沒家的那種。
「這個時辰出生的人,火力很旺,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鎮住兇宅的戾氣。」
因為鬼嬰的戾氣,全部傳承于母,而盲又是在那間兇宅里死掉的,只要鎮得住兇宅,鬼嬰的戾氣也就平了。
當然,實際作起來沒那麼簡單。
在我之前,已經有三個員工把命搭進去了,顯然這個辦法也不是完全可靠。
「原來是這樣?」
我茫然苦笑。
怪不得,趙面試我的第一要求,即不看學歷、也不看看工作經驗,拿到我的生辰八字以后,就立馬樂得跟個傻一樣。
我麻木地說,「既然這個辦法并不完全可靠,為什麼還要這麼干?」
趙的表比我更苦,說他沒有辦法,雖然這辦法不是百分之百管用,好歹能起到一點鎮邪的效果。
Advertisement
「其實,住在 203 和 301 的人,本來可以不用死,如果你沒有替開門的話……」
我的角在搐,臉鐵青,難看到極點。
明明是你自己沒把話說清楚,怪我?
「總之,你得繼續守著那道門,凌晨以后,你老老實實待在值班室,別放任何人進來,也別放任何人出去。」
趙說,這是唯一能避禍的方法。
「知道了。」我本沒得選,只能著頭皮點頭。
離開之前,我問趙,能不能替我調下宿舍?
他繃著臉說不行,「兇宅必須靠你的氣來鎮著,如果你害怕,可以找一幫同學,陪著你一塊住,年輕人火力旺,越多越好。」
我恨不得一口唾沫噴在他臉上。
沖這話,他就絕不是好人!
返回宿舍,我著眼前的一切,呆愣到極點。
以前不了解況,覺這屋沒什麼。
可現在,我卻總覺像個墻壁,到都掛著小孩那飽含怨毒的眼睛。
我失眠了。
明明很困,卻怎麼都睡不著。
挨到晚上九點,我麻木地走下樓,無意間,卻看到劉老頭正在業辦公室里,和趙爭執著什麼。
兩人都很激,爭得面赤耳紅,可一看見我,又同時出了笑臉。
我很狐疑,可惜大腦已經遲鈍了,完全沒顧得上理會。
約莫半小時后,趙單獨跑來,出一把小剪刀,讓我把手遞過去。
我不明所以,問他干嘛?
趙說,「別張,說到底,這件事是我拉你下水的,我打算找人替你畫一張護符,就當補償吧,不過需要采集你上的一點。」
「哦……」我很茫然,覺他這舉怪怪的,還沒想好要不要答應,趙便直接下手,在我手背上劃了一下。
「嘶!」我疼得冷氣,趕把手回來,瞪著眼說你特麼瘋了,我還沒答應呢。
趙一副了委屈的樣子,「我在幫你,怎麼不識個好歹呢!」
說完,他就帶著我上的走了,臨走前,隨手甩來一卷紗布,讓我自己包扎。
這孫子絕對有病!
又是一個難熬的夜晚,我只能靠著煙,勉強提神。
好不容易,熬到了第二天早上八點,劉老頭跑來換班,見我手上纏著紗布,很意外,問我怎麼弄的?
我沒打采地把事說了。
劉老頭瞪大眼,「你給了?」
我說不然呢,唉,管他的,雖然這家伙有點冒失,畢竟還是為了幫我,疼就疼一下唄。
Advertisement
「呵呵!」劉老頭笑了,滿臉戲謔地在我手背上一掃,搖頭晃腦地坐上椅子。
看他的表,擺明了是有事沒說。
可當我追問起來的時候,這老頭卻只是笑,說呵呵,沒事。
這件事讓我很納悶,聯想到昨天傍晚,在辦公室看見他和趙爭得面紅耳赤的一幕,總覺得,這兩個人還有好多事在瞞著我。
我腦子里更了,下班回宿舍又失眠了。
我甚至開始出現幻覺,偶爾會看見小孩出現在余里,等定睛再去看,又什麼都沒有。
有時候,即便好不容易睡著,也會覺得有人在我耳邊吹冷氣。
冷氣中,還夾雜著小孩倒計時的聲音,「還有四天……」
好像家里每一個地方,小孩都在。
「還有三天!」
「你還剩兩天了……」
可笑的是,我特麼完全分不清這到底是幻覺、還是真實。
我只知道,照這樣下去,我非得神崩潰,然后跟那三個前同事一樣莫名死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