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幾個村婦你一句我一句嚼著舌頭,我看到李大哭天抹淚地走在隊伍的前面。
這李大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匪漢,生暴,已經連著娶了三個老婆,都因為扛不住他的打罵選擇輕生。
我盯著李大媳婦的那口棺材,心中有了主意。
6
李大的媳婦是橫死,只能埋在葬崗。
夜,我扛著鋤頭,躡手躡腳地出了家門。
一直挖到后半夜,李大媳婦的棺材才了出來。
我掀開棺蓋,李大媳婦一紅,舌頭得老長。
我趕跪下磕了三個響頭,巍巍地拿出刀子,剜了的心。
我把李大媳婦的心給了老木匠。
他一句話也沒有多問,將那顆心臟裝進了我娘的,合好之后用漿糊粘牢固。又把人皮重新洗干凈,將上面的尸斑和腐爛磨平,打好了補丁。
重新把打磨好的皮給娘穿上后,老木匠又拿出了些脂,在娘臉上涂抹均勻,整個人頓時變得細水靈,栩栩如生。
最后,老木匠拿起兩顆圓溜溜的假眼,陷了沉思。
我看著娘變回了從前的模樣,忍不住歡呼雀躍,老木匠卻突然拉住了我的手。
「生死有命,你娘這是逆天而生,若想平安無事,要時刻看,不要讓外人接近。若是發生不測,一定要取下的雙目。」
我點了點頭,老木匠為我娘裝好了眼睛。
我看到我娘慢慢從木床上坐了起來,緩緩睜開雙眼。
不再是一滿釘子的尸💀,而是變了一個活生生的人。
將手扶在我的肩上,笑著我的名字。
「笙子……」
我手了的臉,久違的溫暖傳遍全。
7
李大媳婦被墳剜心的消息傳遍了整個村子。
有人說,葬崗那個地方氣太重,有邪祟化人形,專門在夜里跑出來吃人。
這話說完沒多久,村子里居然發現了四肢不全的尸💀,讓整個村子人心惶惶。
我爹出更加謹慎了,他不再吃我娘做的飯菜,整天躲在屋里畫怪符在門上,看我娘的眼神也充滿了恐懼。
有一天我在院子里玩,他突然跑過來,瞪著我問:
「銀子,你說葬崗上的邪祟,會不會附到你娘上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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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愣了愣。
「爹,你胡說啥呢,我娘這不是好好的嗎,哪里會是邪祟?」
他的表又變得猙獰起來:
「銀子,是不是那天晚上邪祟把你也吃了,你倆都是妖怪對不對?」
我還想再解釋什麼,他用刀子一樣的眼神剜著我,恨恨地說:
「你們想害我,你們不會得逞的!」
說完,他又流下了眼淚。
「銀子,爹那天晚上不是有意要打你娘的,你勸勸你娘,讓別……」
話還沒說完,我看到我娘直直地站在柴房門口,盯著我爹的后背。
四目相對,立刻咧開,出了笑容。
我爹一回頭,一下從地上蹦了起來,連滾帶爬跑回了屋。
我恍惚覺得,我娘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太對勁。
8
這一天夜,我沒有讓娘去柴房睡,我倆在一張破舊的木板床上。
我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,娘輕微的呼吸聲在耳邊回著。
李大媳婦的心讓活了過來,的皮已經完全愈合,上的傷疤也平淡如初,恢復了之前的澤。
非要說奇怪的地方,就是時不時就要吃很多的飯,而且總會覺得。
但這并不是什麼稀奇事,大病初愈的人也會時常。
我看著房梁發呆,不一會兒就開始迷迷糊糊打瞌睡。
蒙眬中,我覺到我娘緩緩坐了起來。
「娘,你干啥去?」我夢囈般嘟囔著。
「娘了,去廚房找點吃的。」輕聲回應我,然后披了服走進院子。
不多時,耳畔響起一陣「窸窸窣窣」的靜。
我心中頓時有種不祥的預,猛地睜開眼,來到了院子里。
廚房的門大開著,里面黑漆漆的,沒有點蠟燭。
但是借著月,我卻看到一個瘦瘦的影蹲在廚房的灶臺底下,手里拿著一個🩸模糊的人手,大口大口地撕咬著。不時還像個一樣四張。
那分明就是我娘!
我全的寒頓時豎了起來。
似乎覺到門外有人,挪著腳步往門口走來。
來不及思量太多,我急忙回到屋里躺下裝睡。
不一會兒,屋里的門吱呀打開,娘躡手躡腳地上了床。
我心中不斷地重復著老木匠的話:
若是發生不測,一定要取下的雙目。
我輕輕地起,看到娘已經睡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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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了的肩膀,在夢里微微皺眉。
就在這時,我猛地抬起手,將的眼珠取了下來。
我娘驚醒,他意識到了什麼,渾一,言語中帶著哭腔。
「笙子,你這是干啥,把眼睛還給娘啊。」
我抖著聲音問:
「你剛才,是不是去害人吃了?」
娘愣了愣神,咬著牙哭了出來。
「娘啊……」
我手中用力了那對眼睛,心中卻有些不忍。
「娘,你答應我不再害人,我就把眼睛還給你。」
娘等了半晌,啜泣著點了點頭。
「娘答應你。」
直到第二天一早,我才把眼睛還給了娘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