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，該我去救大姐了。
這麼多年，已經找到能平安離開楊家灣的辦法。
且大姐料到爸媽會給下迷藥，已經提前把解藥留給我。
我從留的窗戶翻進去，救醒大姐。
月里，我們力向著后山跑去。
遠遠能看到楊家村邊緣那條綠的熒菌帶。
終于能擺這一切了。
笑容剛爬上角就僵住了。
我和大姐停住腳，前方亮起火，以村長為首的十幾人把這條路徹底堵死。
「楊旭楊蓉犯村規，已犯下重罪，把他們抓起來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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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鐵軍出賣了大姐。
昨天大姐剛回村就趕他回家，可鐵軍沒走，在暗聽完我們的計劃，直接告訴了村長。
我在反抗時被打昏了，醒來和柳如如一起被關在自家柴房。
看外面天已亮。
大姐不在這里，一定是被送去了產男房新址。
我昨天經過，看到那里新建好了四面一米厚的墻壁。
每面墻側，都有個不足一平米的空。
也就是說，包括我姐在，今天會死四個人。
我必須想辦法救人。
村人用繩索把我捆了幾十圈，憑我自己肯定無法掙。
但柴房里，還有柳如如在。
「柳如如，楊家是要去母留子，張弘文已經結婚，你被騙了。
「我知道你有辦法掙繩子，但沒有我，你不可能走得出楊家灣！」
好在經過昨晚的事一打岔，爸媽忘記給柳如如灌藥。
有思考能力，立刻決定跟我合作。
柳如如甩了甩頭，后腦上的金屬抓夾就落到手心。
用齒梳一點一點挑斷麻繩。
這個過程用去太多時間，等柳如如困幫我解開繩子，產男房那邊已經開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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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姐和其他三個人正被打著。
們無可逃，只能用力蜷子來保護自己。
這時有人撐著白布上前，將如嬰兒般蜷起來的人纏裹，一層又一層。
剛開始，人的和淚還能滲白布。
最后就只剩下哭聲。
村人抬起們，往產男房墻壁上的空里塞，有人因為骨架大，疼痛尖。
大姐自韌好，沒這罪。
可村長見大姐幾人哭聲太弱，竟然喊人拿來開水，往們上澆。
那一刻，人們幾乎扯破腔地痛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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驚飛了整座山上的鳥。
我的指甲扣皮，不敢相信這是平時和藹的村人做出來的事。
顧不上擔心大姐，柳如如這邊就出了狀況。
被嚇瘋了。
「我、我不要留在這里，我要回家！」
的尖聲，瞬間暴出我們的位置。
22
見柳如如怎麼都冷靜不下來，我只能撇下一個人先逃走。
大姐被砌進墻壁里后，并不會立刻死去。
我還有機會救人，但必須抓時間。
大姐說過，產男房現在就是楊家灣的。
破壞掉，再茁壯的大樹也會枯敗死亡。
這里是我長大的地方，論對地形的悉，我不比任何一個人差。
躲過村人，我回到了新建的產男房。
老遠就能看到外面守著人。
他們要等到墻壁徹底化，才會離開。
此時，人的哭聲隨著風，飄在整個村子上空。
憑我一人，不等靠近就被按下了。
忽然間，我腦海里冒出個想法來。
這座產男房還不算正式型吧，也許我該去那座舊的看看。
傍晚。
舊產房外果然無人看守，且天越暗，那墻壁上斑駁的就越明亮。
這些熒菌子，好像就是從產房建之日，開始在村里肆意生長。
劇毒、邪惡。
就跟這座形如墳墓的房子一模一樣。
讓人覺得惡心。
我溜進最近的一戶人家，了油。
我將油潑在產男房外面，還扛著錘子闖進去，砸爛了四面墻壁。
跟水泥磚塊同時掉落的，是森森白骨。
們被困在這里二十五年，無法土為安轉世為人，一定是們的怨恨，詛咒了楊家灣。
我點燃整座產房，在大火前，三拜九叩。
你們自由了。
如果不愿安息，那就復仇吧，讓楊家灣的人債償。
23
熒菌子極其易燃，流火從產男房蔓延，正在快速包圍楊家灣。
村人都被引到這里救火，我趁機沖去新產房，打算搭救大姐。
可有人比我早了一步。
是鐵軍，他臉上還帶著病態的蒼白。
「只要讓村人都以為死了，才是真正的安全。
「我答應過你姐，這輩子都會好好照顧。」
鐵軍挖開墻壁，將大姐抱出來，一層一層割碎布條。
胳膊和背上有大片燒傷，膿水浸布條，和皮完全粘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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鐵軍拿著刀，無從下手。
大姐虛弱至極，看了我一眼，對鐵軍出個溫的笑。
「先別管這個了，你都……準備好了嗎？」
鐵軍點頭，單手拉開地上的背包，里面塞滿了沓的紅大鈔，把我看呆了眼。
「這里有五十萬，夠咱們離開村子好好過一輩子了。」
原來我只是個備用援手。
大姐真正的目的，是跟鐵軍私奔？
外面嘈雜，顧不上多想，我催促鐵軍背起大姐趕離開村子。
我話還沒說完，眼前飆出道線。
鐵軍死了，被大姐用刀劃開了氣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