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啪！」沈言辭把飯盒拍在我面前，揪起姍姍來遲的周琰的領，「啪嘰」，又是一口。
「老子寧愿跟男的談也不要跟笨的談！」
沈言辭憤然離去。
周琰坐了下來，看著一邊大口吃著紅燒一邊委屈的我說：「下次你能不能稍微多背兩句？再這麼下去，老子臉都要被他親腫了！」
「嗚嗚嗚，你們說我笨是不是？」我吧唧一下，眼淚就掉下來一顆。
周琰聲音就小了：「不笨不笨，我教你？」
5
周琰說，想要背下《神賦》要先把基礎打好。
所以，他給我補……英語。
我：「這《神賦》不是語文的嗎？」
周琰：「英語、語文，『語』相通，聽我的，沒錯。」
周琰講得很好，我很困。
每每補得我昏昏睡，他就給我買漢堡、買茶。
甚至，他家里送來的飯全都進了我的里。
一個星期下來，他是熬黑了眼，瘦了八斤。
而我胖了一圈，周考的英語績還提高了兩分。
我痛哭流涕地抱著他：「還是姐妹好啊！」
而他咬牙切齒地把我到的飯菜搶了回去：「老子拿去喂豬也不喂你這個蠢貨！」
嗚嗚嗚，他罵我蠢。
班里的同學像走過場似的，人人都來安了我一句。
「任鈺，蠢又不是你的錯……」
「沒關系，他喂豬，我喂你……」
「任鈺……」
可他們的安都不好使。
直到沈言辭捧著酸甜排骨出現，放到我桌子上說：「蠢點就蠢點了，我有耐心，我幫你？」
我看著那一盆酸甜排骨，啄米般點頭：「好啊好啊。」
沈言辭說學科相通，所以他幫我補數學、理、化學……
他有億點點辛苦。
通常他講五分鐘，我睡三分鐘。
還有兩分鐘看隔壁班的帥哥……
午后，沈言辭給我講題講得口干舌燥，他問我：「聽懂了嗎？」
我回答：「你看隔壁班那個班草，屁多翹啊……」
「啪！」書本被重重摔到桌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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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回了神，抬頭向眉頭鎖的沈言辭：「啊……不是，我是說他那個屁能不能解出方程式……」
「啪！」沈言辭惱怒地拍了一下桌子，氣得連好幾口氣才憤然離去！
6
其實他們講的我都聽懂了，甚至記筆記記到了后半夜。
可我就是故意裝作聽不懂，不上道，沒皮沒臉的樣子。
我知道，他們都是在可憐我。
自從上次我媽來鬧過一次后，班里的同學就對我變了態度。
我爸媽生我，是為了用我的臍帶救我哥。
我來到這個世界上，他們最高興的就是我救了我哥。
他們說，是因為我哥，我才能出生。
我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，萬事以我哥為先。
就比如，我哥要結婚，要買房了，我就要去打工賺錢。
我媽覺得，我不配讀書，不配有自己的人生。
所以那天，不顧我們正在上課，直接沖進了教室里，一點臉面都不給地拽起了我：「任鈺，就你這個豬腦子還想考大學？」
「你哥都沒讀過高中，你怎麼還敢坐在這里？」
說著，一掌就扇了過來，當著所有人的面，罵盡了全世界最難聽、最惡毒的話。
拄著拐杖姍姍來遲的跟我媽對罵了兩個小時。
那些讓我心自卑又敏的事全被抖了出來。
剛開始，同學們看我的目是帶著憐憫的。
到后來，個個都低著頭假裝很忙了。
就好似，多看我一眼都會給我造傷害。
從前，我只是一個倒數第一、無人在意的小明，那天卻被人翻來覆去看了個遍。
我無地自容卻找不到來鉆。
安我說：「沒事，咱們讀咱們的，不用在意別人的眼。」
「天大的事，都陪著你！」
可我也才十幾歲啊，我也有自尊，我也要面子，我也怕別人的議論。
于是，我掙扎了幾個晚上，決定做一件別人不敢做又能讓這件事快點過去的事——
跟暗了兩年的沈言辭表白！
想讓這個風波快點過去，唯有掀起更大的風波蓋住它！
可我也想到，他跟周琰……
果然，在校草與校霸那一吻中，天大的事也不算事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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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學們好像忘了我那件事，再也不提了。
不不提了，還拉我一起八卦沈言辭跟周琰的事。
從前當我不存在的他們，現在不管我說什麼，都會回應著跟著笑。
知道我家里沒人會給我送吃的，他們個個都開始變小鳥胃，把吃不完的東西往我碗里倒。
我知道，他們是在維護我那一點點可憐的自尊心。
沈言辭跟周琰也是如此。
我害怕別人對我好，可我又不懂得怎樣拒絕別人的一番好意。
我只能像變了個人似的，裝作萬事都無所謂，沒皮沒臉的樣子。
可真的氣到他們了，我又有些不好意思。
思來想去，我還是打算去道個歉。
7
后樓梯間。
沈言辭跟周琰勾著肩搭著背在說話。
聽見我的名字，我停住了腳步。
沈言辭：「怎麼辦？任鈺看上隔壁班男生的翹了。」
「再這麼沉迷相下去，績怎麼提上去？」
「我也是真服了，難道我的屁不夠翹麼……」
周琰：「你的哪有我的翹？我的還更有彈呢！」
沈言辭：「哎，不是，說什麼屁的事呢，說任鈺！」
周琰：「好好好，要不，你……再去親一下那個男生的……翹？好讓任鈺死心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