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畢竟誰會為了一個妾室把家里鬧得天翻地覆呢?
小小年紀的我,就學會了如何在這個家虛與委蛇。
如何在這充滿刀劍的世界好好地活下去。
及笄之后,主母便一門心思心姐姐的婚事。
我爹雖是個五品,但家中必須有適齡的兒參選秀。
起初,沈盈月也是躍躍試的。
但那段時日,京中流言紛擾。
名門貴之間都在紛傳皇后娘娘辣手摧花,是極其善妒的婦人。
久而久之,沈盈月便不那麼想嫁進皇宮了。
而沈家的替罪羊,就是我。
姐姐不想嫁的,那我來嫁。
我該慶幸還是心酸呢?我爹終于想到了他還有一個兒。
但卻是在這種況下想到我的。
04
我代替沈盈月嫁進了皇宮。
而他們預想中的事并沒有發生。
我反倒是圣眷優容,一步步升到了貴妃之位。
而彼時的沈盈月,拋繡球嫁給了一位俊秀書生。
看中了那人的相貌,鐵了心要嫁過去。
婚后,幻想的舉案齊眉、相敬如賓都是虛妄。
那書生在高中狀元之后,第一時間便休妻另娶。
姻緣不順遂的沈盈月自此便恨上了我,認為是我搶了的貴妃之位。
于是,在我回家省親的時候對我痛下殺手。
冰涼的刀子進了我的口,我漸漸變得蒼白。
沈盈月卻殘忍地轉刀柄,鮮🩸淋漓,我痛到氣。
昏昏沉沉之間,沈盈月笑容俏:
「沈冬至,憑什麼你有那麼好的命?你這種賤婢,明明是替嫁,竟然也能當貴妃?
我告訴你,貴妃之位只能是我的。賤人,賤人……」
沈盈月狠狠地朝我心口扎刀子,語氣漸漸癲狂。
不知道的是。
為了活命,我答應了皇后,從此再也不能生育。
我不皇上,自然不愿意為他生孩子。
喝下紅花湯的那天,皇上憐惜我孤苦伶仃,破格將我冊立為宜妃。
可惜啊,這一切沈盈月都不知道。
只看到了我在貴妃之位的風,卻不知這風背后的心酸。
再次睜開眼的時候,我便知道同我一起重生了。
既然要換走我的人生,那我便順水推舟。
這福氣我不想要了。
05
我抱著繡球,蓮步輕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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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緒漸漸被樓下熙熙攘攘的聲音拉回。
繁華的大街上站滿了人,鬧市擺滿了攤子,車馬來往,賣不斷。
見我遲遲不肯扔繡球,樓下的男子們有些急切。
「沈姑娘,若是你瞧中了哪家郎君,便扔下來罷。
也讓我們這些人參與一下,沾沾沈姑娘的喜氣。」
京中人說話最是爽利。
我看著下面嘈雜的人群,竟沒有尋到一個如意郎君。
大多人都是抱著看熱鬧的態度來的。
其實大家都很清楚,我一個庶,就算娶回去也沒有多助益。
而最前排爭得頭破流的,竟都是些歪瓜裂棗,其中還不乏乞丐。
若真是被他們搶到了,沈家在京中的面子也丟盡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,將繡球朝人群最多的那拋了下去。
然后,膽戰心驚地閉上了眼睛。
我在心中暗暗祈禱,千萬別讓我變全京城的笑話。
樓下一陣嘈雜的哄搶,空氣卻霎時間安靜了下來。
我試探地睜開了眼睛,一眼就看到了樓下那抹清影。
那男子騎著高頭大馬,相貌俊,一騎裝偏給他穿出了幾分朗之氣。
他白皙修長的手中,正拿著那顆紅的繡球。
隔著人群,我和他遙遙相。
他勾了勾角,笑得意氣風發:
「沈冬至,等我拿了頭等軍功,一定來娶你。」
話落,他策馬揚鞭,袂翻飛之間只剩下背影。
我呆愣愣地站在原,有些沒有反應過來。
人群快速地躁起來。
「天爺,這是剛立了戰功的祁小將軍,沈家竟攀上了個朝廷新貴。」
「聽聞早前圣上為他賜婚,他始終不允,今日竟主接了沈小姐的繡球。」
我看著那英氣發的背影出了神。
祁小將軍……
莫非,他是祁淵?
那位在西北戰功赫赫的年將軍。
他……竟要娶我。
06
三日前,聽聞祁淵帶領的大軍在西北大獲全勝。
昨日班師回朝,陛下特賜宴為他接風洗塵。
早起上妝時,丫鬟春禾還在我耳邊興致地講:
「昨日在陛下的行宮,祁將軍當場就被封為國大將軍了,這可是上上殊榮。
而且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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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到此,春禾故意頓了頓,朝我狡黠地眨了眨眼。
我停下手中的木梳,看向:
「而且什麼?」
春禾差點就要抑制不住角的笑容:
「而且,他當場求了陛下的恩典,說要娶小姐你為正妻。
現下他正帶了幾輛馬車的聘禮,坐在堂中向老爺提親呢。」
我心中咯噔了一下。
這祁淵,他竟然是當真的。
昨日繡球招親后,沈盈月和母親便笑我癡心妄想。
「那祁淵是何等人,你竟敢說他要娶你?
「得了吧,你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貨。」
我眼睜睜瞅著們眼角笑出了幾條細紋。
但我并未反駁。
春禾給我戴上耳環:
「剛才奴婢悄悄去正堂瞧了,主母的臉可是難看得很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