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這個生氣的年，我不由得后背發涼。
我和搭檔趕忙驅車前往報案地，然而到了地方卻被告知，報案人胡翠娟五年前居然也失蹤了。
當地的派出所解釋說是丟了孩子后，這位母親就出現了神異常，最后發瘋走失了。
可當我們走訪胡翠娟的親屬，他們給出的說法卻是阿賴的父親嗜賭，那些年欠下了高利債，為了填賬把妻兒分別賣給了人販子。
一時間，阿賴的父親張軍染上了重大嫌疑。
我不由開始懷疑，是否是張軍偶然知道了兒子如今的下落，遷怒到了趙紅？
6
然而，對于張軍的審訊進行的并不順利。
這人是個老賴，經常被傳訊問話，面對警察，滿的胡話。
對付這種人，只能直切要害。
我沒和張軍廢話，直接從隨帶來的檔案夾出了一沓照片，依次鋪展在了桌上。
起初張軍沒理解我的意思，翹著二郎，一幅游刃有余的模樣。
可當桌上的照片越來越多，局部傷的特寫照逐漸擴大至全像，最后定格在阿賴呆滯的面容上時，張軍囂張的神就像是被突然撕裂的紙片，緒戛然而止。
張軍猛然抬頭看向我，眼里全是恐慌。
「這和之前說好的不一樣！那個人騙了我，跟我說的是把小誠送去山里給人續香火，怎麼，怎麼會變現在這樣？」
胡翠娟親戚們的指控并非空來風，張軍的確是為了清償賭債，把自己剛上初二的兒子張明誠賣給了一個人。
張軍并不認識對方，是高利貸的老板給他牽線搭橋做的中間人。
「孩子沒了可以再生，但如果我沒了，那這個家不就徹底完了？」
對于自己賣掉兒子的決定，張軍依舊振振有詞。
他并不覺得自己錯在了哪里，只是痛恨于買孩子的人在一場本該誠信的易中騙了他。
在張軍污言穢語的咒罵聲里，我木著臉出示了趙紅的照片。
男人低頭看了一眼，立刻點頭如搗蒜，咬牙切齒道：「這人現在在哪兒，老子弄死！」
張軍并不知道趙紅已經遇害的事實，更不可能是兇手。
我只能順著拐賣兒這條線索，繼續追查下去。
與此同時，我心里不有了疑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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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這十三年的時間里，黃曉菲到底經歷了什麼。
能讓從一個被人拐賣的小孩，變非法購買兒的乞丐頭子，趙紅。
7
巧的是，張軍口中，負責介紹自己和趙紅認識的高利貸老板。
半個月前，因為教唆手下傷人而鋃鐺獄。
審問服刑犯要比對付看守所里的嫌疑人容易，因為他們已經深陷最壞的結局。
只要能改善現狀，這些人從不會吝嗇于對警方吐。
高利貸的老板是個頭，聽我說完來意后，眼睛里就全是算計的芒。
但是，他向我所講述的有關趙紅的故事，從第一句話開始就顛覆了我的三觀：「紅妹確實該死，但其實也沒你們想象的那麼壞。」
頭告訴我，他第一次見到趙紅，時間要追溯到十年前。
那天，剛要回一筆巨款的頭，到了一個在縣城給人磕頭嗑到腦門都在滲的小姑娘。
「趙紅當時是跟一個斜眼的矮子在一起，矮子口口聲聲說他們是家道中落的兄妹。但我看得出來，倆人長得一點兒不像有緣的樣子。趙紅很怕這人，一句話不敢多說。」
頭的描述讓我想到了監控畫面拍到的人影，口問：「這個斜眼的矮子是不是戴著一頂老式的貝雷帽，形看著像個老頭？」
靠放高利貸吃飯的人，腦袋都很靈，頭幾乎瞬間就猜到了我這麼問的原因。
他沒有多問，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。
「那時候我總在想，這姑娘細皮的，鐵定熬不過幾個年頭，加上那天心好，就給了一筆錢。但誰能想到，不僅活下來了，還活了另一幅面孔。」
按照頭的說法，幾年后的縣城大集上，頭又一次遇到了趙紅。
只是這一回，趙紅不再是被人脅迫下的無助乞討。
趙紅帶著一個八九歲的小姑娘，表漠然的催促孩向路人們下跪磕頭，博取同施舍。
「你是想告訴我，趙紅從當年的害人，逐漸變了那個矮子的角？在強迫另一個孩子做乞丐？」
我瞇著眼睛看向頭，而他卻像是陷了某段回憶之中，半晌才說：「人總是會變的，紅妹也是為了能活下去。」
礙于警察和犯人的對立份，頭沒有細說之后他與趙紅之間發生了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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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只是含糊的告訴我，趙紅做的那一行是個無底，永遠缺錢。
沒有錢就得拿命去墊，而他自己恰好不差錢。
所以那些年里他們彼此各取所需，往后慢慢的就走到了一起。
「趙紅有沒有告訴過你，有關那個人販子團伙的事？」
我冷不丁開口問道。
頭愣了一下，搖頭道：「紅妹沒怎麼提過團伙里的事，只是負責理一些不好倒手賣掉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