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他帶在邊的那個阿賴那樣,弄殘廢,再拉到街上討錢……」
這話讓我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在初見到阿賴畸形的手臂時,我其實就懷疑過這是「采生折割」的惡行。但我沒有想到,做出這等喪心病狂事的人,竟然就是趙紅。
看來在這些年里,趙紅已經徹底加到了人販子團伙當中。從最初被迫帶著被拐兒上街乞討,到如今親手弄殘那群孩子。
可想到這里,我猛然又覺得哪里不對……
「趙紅的上并沒有驗出陳年的骨骼畸變,這說明不曾被犯罪團伙扭斷手腳致殘,為什麼只有會被差別對待?」
頭愣了一下,突然怪笑一聲,反問道。
「在變個廢人乞丐和為人販子之間,顧警,換是你,你怎麼選?」
這個問題實在殘忍,我一時間語塞。
頭接著又說。
「趙紅選對了答案,但錯就錯在,在害人的時候,還有良心。」
「什麼意思?」
頭看向桌上的照片,苦笑搖頭:「也許,紅妹等的就是這一天。」
這話讓我心頭一。
照片中的趙紅雙臂被扭了繩結,面容猙獰。
這是一種滅頂的痛苦,但也是苦求不得的解。
「做采生折割的人,不能有人。紅妹不愿意做個喪心病狂的瘋子,所以一定會死,而且會死的很慘。」
高利貸老板垂下了目,語氣中盡是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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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不知道殺死紅妹的兇手是誰,但這個人肯定跟關系很近。紅妹可是在那種環境里熬出頭的人,防備心很重。如果不是很親近的人,不可能殺得了。」
在這場問話的最后,頭言又止的說出了自己的猜測。
頭是個相當明的人,我知道他這是在談條件,立刻向他拋出了立功減刑的橄欖枝。
頭得逞的一笑,繼而說出了自己的猜測:「顧警,還記得我剛才說的,那個被紅妹著討飯的小姑娘嗎?」
「是除了阿賴之外,另一個跟紅妹時間比較長的人。那個阿賴又瘋又傻,你不用指他能說點兒什麼。但這個黃麗的小姑娘,你也許可以找問問況!」
頭的話并非實證指控,但卻恰好與我最初對趙紅謀🔪案的猜測如出一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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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起張軍等人,我從一開始就認為兇手是趙紅邊的人。
只是因為阿賴的況不符合犯罪條件,這才被迫調整了調查方向。
因此,案分析會上,我立刻將黃麗的名字添加到了嫌疑人名單之上。
原本我以為要找這麼一個小姑娘絕非難事,但誰想偵查員們在景觀湖一帶逛了好幾天,依舊沒能找到黃麗。
不過,通過這次行,倒也間接核實了另一則消息。
我們發現圍繞著出事的景觀湖一帶,殘疾乞丐的數量的確多的嚇人。
這些乞丐的年齡參差不齊,有小孩也有人。他們大多都有著不同程度的手腳畸形,跟阿賴的況如出一轍。
這一發現令我心驚不已,這個案子的惡劣程度,恐怕遠超最初的預期。
為此我們在景觀湖附近加派了警力,我也換上了變裝,混跡到了景區當中。
前兩天的觀察并沒有實質收獲。
徘徊在附近的乞丐們都非常謹慎,他們基本不會回應我的搭訕,只是刻板的重復著磕頭的作,干的瞪著過往游客的錢包。
我嘗試著給過幾次錢,總算是從幾個年紀尚小的孩子上,問到了一點兒有用的信息。
「這附近的乞丐都恨趙紅,但我覺得黃麗比趙紅還要可惡!這幾天不知道跑去了哪里,但今天早上,我看到在那邊的胡同里來著!」
小乞丐本意不想幫助我們,但他對于黃麗的恨意,顯然遠超過了對警方的敵意。
在他的幫助下,我們終于找到了神出鬼沒的黃麗。
可令我沒想到的是,我們與黃麗之間的拉鋸戰這才剛剛開始。
在長達三十分鐘的時間里,我向黃麗提了幾十個問題。但一個字都沒有回答,甚至沒有點頭或者搖頭示意。
我走出審訊室的時候,筆錄本依舊一片空白,我的搭檔都忍不住問我:「這姑娘會不會是個聾啞人?」
圍繞景觀湖附近的乞丐全都是殘疾人,黃麗年時不是啞聾子,如今更看不出明顯的畸形。
那合理猜測的殘疾相對晦,可能是后天造的致聾致啞。
但如果黃麗是個聾啞人,那小乞丐們為什麼會指控欺負人呢?
我覺得這個邏輯站不住腳,但還是來了陳法醫給黃麗做了全面的檢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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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果一如所料,黃麗的耳、聲帶都正常。可就是不出聲,甚至不主與人對視。
看向我的時候,就仿佛盯著一團空氣。
我站在法醫室外,瞧著黃麗漠然的表,忽然就想到了一個詞:「應激失語癥。」
當一個人遭遇了某些沖擊的事件,產生了強烈的負面緒驗時,大腦就有可能出于自我保護的本能,拒絕回應外界的一切刺激,最明顯的表現就是不愿與人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