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給爺介紹一個，爺虧待不了你！”
鄭飛瞅了這個形消瘦的年輕人一眼，不聲地回道。
“爺，您是喜歡聽曲賞舞，還是詩作對？”
消瘦公此時看出鄭飛的這錦價錢不菲，臉上的笑容更盛，點頭哈腰地問道。
“詩作對吧！”
鄭飛今晚來這里是辦正事兒，自然選擇了后者，他還指著靠自己從后世“盜”來的詩詞揚名立萬。
“請跟小的來。”
消瘦公見狀躬做了一個請的手勢，快步把鄭飛一行人領了進去。
穿過人頭攢、紙醉金迷的廳堂后，鄭飛等人來到后院，進了一座金碧輝煌的氣派閣樓里。
進門的時候，鄭飛留意到，閣樓的門前掛著的匾額上寫著“文臺”二字，頗為風雅ʝƨɢ。
與前院的靡靡之音不同，文臺閣樓里并沒有竹樂舞，墻上掛滿了詩詞歌賦，以及山水字畫，文雅的氣息迎面襲來。
眾多讀書人打扮的男子流連于那些作品之間，品頭論足，時而驚喜，時而哀嘆。
鄭飛留意了一下，這棟三層高的閣樓里掛著的都是這種詩詞山水字畫，而且層數越高，似乎詩詞畫作的質量也就越好。
“這……”
他有些不解地向后跟著黑娃等人，看起來這里面似乎有些門道。
黑娃等人紛紛搖著頭，他們都是不折不扣的大老，頂多識得幾個字，本就沒來過百花樓，自然也不知道這里面的門道。
“這位爺，按照我們百花樓的規矩，只要您能在這里留下您的墨寶，那麼你今晚的酒食費用一律免除。”
這時，消瘦公笑瞇瞇地解釋道，“倘若您的大作能打我們樓里的姑娘們，們會主獻于您。”
“原來如此！”
鄭飛這下明白過來，不由得向了墻上的那些墨寶。
看來這百花樓會玩兒的，怪不得渭州城里的讀書人趨之若鶩。
“墨寶？”
黑娃等人不由得對視了一天，暗中撇了撇角。
鄭屠跟他們一樣，完全就是一個大老，頂多也就是看懂高利貸賬目的文化水平，豈會有什麼墨寶。
別的不說，單說鄭屠的那一手似的字，就已經喪失了評選的資格。
“如果能留一幅登頂的作品，那麼大家應該重新看待鄭屠了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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鄭飛抬頭向三樓，暗中暗自琢磨著，覺得這倒是一個揚名立萬的好機會。
至于鄭屠為何忽然之間從一個大老變得會詩作對，那這自然就是一個勵志的故事。
試想一下，一個寄人籬下的有志寒門子弟，雖鋪但一心向學，刻苦攻讀，厚積薄發，絕對是一個標準的正面典型人。
至于字嘛，鄭飛現在真的要謝老娘當年給他報了年宮的書法繪畫班，多年苦學現在正好派上了用場。
“咦，這不是狀元橋那個殺豬的破落戶嗎？他竟然也進了文臺？識字嗎？”
鄭飛正琢磨著的時候，旁忽然響起了一個刺耳的嘲諷聲。
他扭頭一看，幾個公子哥打扮的年輕人正好奇地上下打量著他。
開口說話的是一名頭大耳的胖子，雖然個子只到鄭飛的肩頭，但重看上去已經超過了他。
鄭飛不認識這個胖小子，但他的視線落在了對方旁那名惡狠狠瞪著自己的年輕人上，眼神里滿是惡毒。
這個年輕人不是別人，正是劉大郎的兒子劉永昌。
雖然鄭屠是劉永昌的姑父，但這小子從來就沒看得起鄭屠，連“姑父”都沒喊過。
如今，劉大郎的頭七還沒過，這家伙就跑來了青樓尋歡作樂，還真是劉大郎的好大兒呀！
“狀元橋殺豬的？他就是前些天吃了司的鄭屠！”
經過胖小子這麼一嚷嚷，現場那些正在欣賞墻上墨寶的人們紛紛了過來，沖著鄭飛指指點點地議論著。
“識字不多，略知一二，夠用而已！”
面對胖小子的挑釁，鄭飛微微一笑不聲地回道。
他今晚是來辦正事兒的，所以懶得跟這個小胖子計較。
“略知一二？”
胖小子不屑地撇了撇角，一臉鄙夷地說道，“這年頭啥下三濫的鳥人也敢往臉上金，簡直恬不知恥，貽笑大方！”
“這鄭屠戶就是一個殺豬的，跑來湊什麼？”
“吾等寒窗十余載，豈能與一個下三濫的破落戶為伍？”
“把這個有辱斯文的鳥人趕出去！”
現場的人們原本就瞧不起像鄭屠這樣下九流的人，被胖小子一煽，七八舌地嚷嚷道。
“哼！”
劉永昌見狀得意地沖著鄭飛一聲冷笑，等著看他的好戲，以出心中的一口悶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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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……”
面對洶涌的輿，消瘦公不由得為難地向了鄭飛。
他先前還以為鄭飛是哪里的富家子弟，不想竟然就是那個城里赫赫有名的殺豬匠，實在是有辱這“文臺閣”的名聲。
他想趕人又沒這個膽量，畢竟鄭屠有著“鎮關西”的諢號，故而一時間左右為難。
第17章 學生仰慕已久
“文臺喧嘩，何統！”
就在眾人七八舌囂著的時候，門外傳來一個嚴厲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