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。
但是只有武力才能救國,我必須投筆從戎。
沈夫子氣得雙手抖:「你小子!你小子叛逆是不是?娶不到太守千金你就自暴自棄?
我告訴你你就是沒門兒,人家今年就跟東南大族江家定下親事,你個窮小子別癩蛤蟆想吃天鵝的夢!
不過你就算窮!你的命也是命!別拿生命當兒戲!」
我起袍子跪在沈夫子面前,給他行了大禮。
「學生謹記夫子這些年的教誨,但是學生必須退學,學生有很重要的事要做。」
我要保家衛國。
也保護我心中深的人。
4.
參軍之前我先理了我爹的事。
他還是狂嫖濫賭,垃圾人一個。
我向府舉報他,他曾經過村頭張二麻子家的銀子,過賣炊餅的孫大娘的鐲子……
他很快被衙役抓大牢,臨走前對我破口大罵:「死兔崽子,你他娘的到底是不是我親兒子?娘了個的老子……」
他滿口污言穢語,我娘哭天搶地,撲過去要給衙役跪下:「老爺行行好,是俺兒子不懂事錯怪了他爹……」
我強行抱住母親,上還有被爹毆打后的傷痕,可生懦弱,以夫為綱,夫是的天的地。
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。
「娘,你爭氣點行不行?離了那個爛人你也能活!」
我娘不聽,哭得快要昏死過去。
萬萬沒想到,謝白離會在這個時候出現。
「聽說你要退學了,我很不理解,所以過來看一看,你額娘……」
我不想讓看到我如此狼狽的一面,可是我找不到能鉆的,只能迎著清澈明亮的目,磕磕絆絆,說出家里的況。
清雅的罥煙眉微蹙著,玉白的荑握住我娘皴裂的雙手,輕言細語勸道:「孃孃,不要哭好嘛,你心里有苦可以跟我說一說……」
這個春日下午,熏風微微吹拂,的話仿佛有魔力,讓我娘的緒漸漸平靜下來。
后來我娘睡了。
謝白離來到我邊,我頓時張起來,不敢直視麗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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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辦?」問。
我覺嚨干,聲音在發:「送我娘,去住在粵城的小姨那里,聽說那邊很多子一生不婚,自己工作養活自己,我覺得,子自立,很好。」
謝白離的眼睛頓時亮起來,天邊絢爛晚霞映在眼里,形琥珀般的澄。
「是,我也這樣想!我研究過廣粵地帶的自梳文化,子的獨立首先要從金錢上開始,我想朝廷應該拓寬大梁律法,為們的獨立做保障……」
講到立法,眼中神采飛揚,可以看得出來,是真心熱律法這一領域。
我越發自慚形穢。
同樣的年紀,的理想已經有了雛形,而我還不知道未來的路在何方。
這就是出不同帶來的差異嗎?站得高,可以看得遠。
而我生來踩在泥坑里,必須努力再努力,才能探出頭觀察外面的世界。
「鶴郎,你一定能有所就。」謝白離臨走前,向我攤開手,白手掌上躺著一枚小貓玉佩:「給你,拿著當紀念。」
我匆忙后退:「不,不,太貴重,我不能要。」
「哎呀,這是我在算命小攤兒上隨便到的彩頭,不是值錢東西,你不要多想,就……就是同窗一場的紀念,千萬不要多想。」
謝白離的臉上浮現一點紅暈,我頓時明白話中未盡之意。
同窗之誼,不是男之,這小貓玉佩不是信。
我跟之間永遠沒有可能。
5.
參軍第一年,我被分到西北軍陸師道將軍的軍隊訓。
我個子高,被分配到步兵營。
每天的力訓練我都超額完,主學習長刀以外的武的用法。
長槍、畫戟、劍、、匕首、斧頭、鞭、流星錘……
我出休息的時間加強練習。
一年后我了營里素質最強的單兵,被選拔為百夫長。
千夫長重點栽培我,讓我學習騎、云梯搭建等。
我在武力練習之余不忘看兵書。
《六韜》《孫子兵法》《武穆書》……
書讀得越多,我越是發現,其實我天生很適合讀書。
我記好,看一遍就能記住,三遍就能默背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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岳飛將軍常說:「陣而后戰,兵法之常,運用之妙,存乎一心。」
我現在缺的,是實戰的經驗。
于是我主向上級提出,前往邊疆戰地帶。
此時是大梁朝的宏慶二十三年,我二十歲,北疆尚算風平浪靜,蒙古人還未展開對我朝的進攻。
上級把我調往東南沿海,那里時常有東瀛倭寇擾臺州、桃渚等地的百姓。
我在這里待了三年。
上頭的將領換了四任,每一次調都跟中央的文黨爭有關。
頻繁地將領調給軍隊帶來很不好的影響,兵不識將,將不識兵。
抗倭實戰全靠下面的小將領頂著。
我為把總,正七品,就是小將領之一,上頭群龍無首,我經常代替將軍做決策,因而積累了很多調度千軍萬馬的經驗。
漸漸地,我在沿海打出了名聲,很多百姓不知道將軍是誰,但知道我虞明鶴擅長打仗。
我的職一再上升,從把總升到從五品的守備,俸祿提高,在沿海也能被人敬稱為虞小將軍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