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破涕為笑,提起另一件事:「我和江馳澈的婚約取消了。」
我心頭巨震,想到過為父守孝會將婚禮推遲,但沒想到會直接取消婚約。
「為……為什麼?」我結結地問。
謝白離用我的袖口破布淚,輕聲道:「他生懦弱,我原本以為我能忍,但是親眼見識過真正勇敢的人后,我不想再忍了。」
我傻愣在原地,看著紅腫卻依然麗的眼,不知該作何反應。
不再直視我,垂下眼簾,細的睫在風里瑟瑟抖。
「鶴郎,你多保重。」
翻上馬,一掃哀傷弱之氣,瀟灑地向南奔馳。
「如果我是你,我就追上去。」同行的老兵拍拍我的肩。
「君子不能乘人之危。」我注視遠去的背影,強行抑住心頭洶涌的沖。
現在剛剛喪父,沉浸在悲痛里,我怎麼能乘虛而求跟我談說?那太無恥了。
老兵唉聲嘆氣,說我活該一輩子討不到媳婦兒。
我沉默地干活,越發思念。
洗馬時,喂馬時,打掃馬廄時,車時,駕車時,保養轱轆時……我無時無刻不在想。
想悲傷時發抖的弱肩膀,想凝著稀碎淚珠的小黑扇般的睫,想形狀好的微嘟的。
我把車夫的活干得很好。
其實我足夠聰明,也足夠堅韌,任何事只要我用心都能做好。
很快我被派去給副將駕車。
蘭州天寒地凍,兵都喝酒驅寒。
這天將軍們去馬銜山狩獵,狩獵完烤喝酒。
酒宴后副將神神地喊我過去,說有重大任務給我。
原來是讓我給龍虎將軍陸師道駕車,他是西北軍最高首領。
我很平靜,給誰駕車都是駕車,我只負責把馬車駕得平穩迅速。
然而沒想到,這一次,我在駕車途中遇到蒙古大軍。
9.
蒙古大軍很明顯清了我軍的向,翻山越嶺趕來埋伏我們。
我軍副將立刻下令:「包抄兩翼,保護將軍!」
這次狩獵隨行的所有騎兵都圍聚在我兩側,掩護我駕車前行。
突然之間前方出現一龐然大,是蒙古軍的投石機!
這是蒙古軍戰無不勝的利,他們曾用投石機砸爛許多麗城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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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,前方作投石機的炮手已經將熊熊燃燒的火球放絞盤,對準了我后車廂。
「我日!快跑!虞明鶴快掉頭!」副將慌下令。
但我非但沒有掉頭,而且向著投石機快馬加鞭。
「虞明鶴你瘋了?快他娘給老子撤!」副將大吼。
陸師道手持鎮國劍,從馬車中探出上半,鎮定地問我為何抗令。
我大聲回答:「回稟將軍,投石機瞄準目標需要時間,這是我們逃命的唯一機會。」
果然,因為我們距離投石機越來越近,炮手只能重新瞄準。
我駕車在這個空隙里超過投石機。
炮手立刻完全調轉投石機的方向,瞄準向著軍營逃命的我們。
「陸將軍!請你觀察蒙古人瞄準的時機,倒數三二一。」
陸師道不愧是大將,臨危不,沒有多問便照做。
「他們瞄準咱了,三,二,一!」
我猛然向右拐,讓行進中的馬車偏離原本路線,投石機投出的火球瞬間在我們左側砸出大坑。
沒死,躲過這一投,我心跳劇烈,回到原路上繼續行駛,腦海里突然浮現謝白離的臉。
的一顰一笑或嚴肅或清甜,一陣陣海般淹沒我的心。
后陸師道再次大吼:「又來了!三,二,一!」
我猛然向左拐,投石機投出的第二個火球瞬間落在馬車右側。
蒙古軍兩擊不中,而我們已經逃出了投石機的程。
「我日,你小子行啊!次次都躲過去了!」副將歡呼。
劫后余生的欣喜遍布全,我陡然輕松下來,對謝白離的思念越發濃重。
我忽然想起上一世和江馳澈明明順利婚。
這一世卻沒有。
生命中唯一的變故是我,我參與了的人生。
牽一發而全,我竟然影響了對婚姻大事的決策。
這是不是意味著,我對于而言,是重要的?對我,也有好?
頓時渾鮮涌到臉上,我既愧又張,覺自己僅僅有這種想法就了。
載著將軍平安回到軍營后,我到了表彰。
陸師道問我應對蒙古軍的經驗為何如此富。
我說是因為仔細研究過:「中型投石機的程在二十丈到五十丈左右,瞄準目標后會有三頃刻的空白時間,在這三頃刻里快速偏離投石機的瞄準路線,就可以自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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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師道贊許地點頭,仔細垂問我這些年在東南沿海的作戰經歷,以及我對各個軍事大家的兵書著作的看法。
我有竹,對答如流。
陸師道大喜:「好!想不到我軍中竟有這般年輕才俊,以后你就跟在我邊!」
這是機遇,相當于在軍營里一步登天。
但是此刻我的心被謝白離占據著。
在生死存亡那一刻,我意識到我,深。
我必須親口告訴。
「謝陸將軍賞識,但是卑職想先請假去京城。」
10.
得知我是為了向子示而請假后,陸將軍仰天大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