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僚們也笑我傻:「哪個娘們兒值得你連前程也不顧了?」
我怒道:「說話放尊重點,難道你在家對你母親、你姐妹也直呼『娘們』嗎?我心的人,是很出的子,我配不上。」
有人嚷嚷著:「老虞你他娘的又高又帥又能打,哪個的配不上你?難不是天下第一才謝白離?哈哈哈。」
他本意是開玩笑,卻讓我紅了臉,囁喏著:「是又如何?」
人群里立刻出口哨聲、笑罵聲,陸師道一個手勢止住了。
「謝白離?你是說大理寺寺卿謝白離?近期正與左丞相傅镕宇商議婚事。」
我震驚。
怎麼可能?要嫁給老巨猾的傅镕宇?
陸師道說道:「謝白離很聰明,懂得用政治聯姻緩解兩黨矛盾,保全清流黨殘余實力。
傅镕宇素來輕賤軍事,而清流黨支持我們,謝白離和傅镕宇婚對我們西北軍是好事。」
不,絕對不能,傅镕宇算是個什麼東西?我寧愿殺了他也不能讓嫁給他。
「陸將軍,我必須回京!等我回來任軍法伺候,但是現在我必須去!」
陸師道笑了:「年輕人,真是沖,你就算去了又如何?你覺得謝寺卿會選你?」
「我,我們很早就認識了……」
陸師道聽我草草講完那些事后,笑道:「你太克己復禮了,男的事,一味平淡絕對沒戲,需要放點辣子,才能有滋有味。我給你三天時間,你快馬加鞭,必須在三天回來。」
他的話像尚未讖的咒語,伴我沖京城謝府。
傅镕宇恰好派人來下聘禮,一抬又一抬大紅禮盒排在謝家院子里。
謝白離站在梨花樹下,淡青長衫包裹消瘦的,層層疊疊盛放的雪白梨花在頭上,更襯得面蒼白。
陸師道的話回響在我耳邊:男之間,需要加一點辣。
這一刻我放下所有猶疑、所有自卑,縱馬越過門檻,踏破傅家聘禮,直奔。
「鶴郎?」看見我,眸中盛滿驚訝。
我翻下馬,扔了皮鞭,氣吁吁地站在面前:「我喜歡你,不……我你。」
時在這一刻凝結,空中飛旋的落英也仿佛停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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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白離捂住,眸中盈滿淚,后退幾步,又急急沖我走來:「你在開玩笑嗎?」
我看見眼底的欣喜,一瞬間我心花怒放,萬千喜悅紛紛揚揚在我炸開。
「我沒有開玩笑,我你,了很多很多年,如果你相信人有來世,那麼從上輩子開始,我就默默著你。」
謝白離捂住臉流淚:「為什麼?為什麼到現在才告訴我……我以為……以為我們之間不會發生什麼。」
「對不起,我來晚了,從今往后,只要你不討厭我,我絕對不會再放手。」
我慢慢靠近,捧住沾滿潤淚痕的臉,輕輕吻住的。
在我的臂彎里抖著,如同細雪融化的靜。
我品嘗到淚水中苦的味道,抬起頭,秀眉蹙著:「我要跟傅镕宇親了。」
「我絕不讓你嫁給他,我會提著刀他退親,或者去婚宴上搶親。」
謝白離破涕為笑,卻還是悲傷:「我必須嫁給他,我要保護清流黨、我父親曾經的追隨者,還有……你。我不能讓你變第二個岳飛。」
我頓時明白了,在這個朝代武將地位低下,怕傅镕宇在圣上面前誣陷我,以及其他在前線賣命的將士們。
要用自己弱的軀作獻祭,制住傅镕宇這條惡蛟。
「我不許!白離,請你相信我,我絕對有能力自保,我不需要你為我犧牲!」
我激烈地強吻,攬住的細腰薄背,恨不得把自己的骨里。
我能聽見冷靜自持的阻止下那抑制不住的,我能到堅板潺潺流的。
也是人,是麗多的子,也有上的需要。
生平第一次,我到男之的好。
過去我過著苦行僧般的生活,讀書,練武,帶兵打仗。
但此刻,擁懷時,我是這世上最圓滿的男子。
傅镕宇的手下大聲嚷嚷:「大膽!敢丞相的人!」
我回劍向他們一掃,他們立刻被我眼中殺氣嚇得后退。
「拿著地上的東西,都給我滾。」
幾個茬子不服,被我用劍狠狠教訓了一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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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好漢饒命,小的走,小人這就走。」
他們立刻搬起聘禮屁滾尿流就要跑。
我大喝一聲:「回來!」
他們兩戰戰,驚恐向我:「好漢還有什麼吩咐?」
我出腰牌亮給他們看:「看清楚爺的名字,西北軍虞明鶴!告訴你們家主子,我要娶謝白離,讓他有事兒沖我來。」
11.
在謝白離面前,我是個笨人。
陸師道讓我三天回蘭州,我最遲今晚就要。
但我還是爬上爬下,幫修葺宅子。
按理說我今日坦明意,應該絞盡腦與風花雪月才對。
可是我笨,恰好看見家屋頂破敗,下雨天室絕對雨,便二話不說擼起袖子干活。
修屋頂是我參軍早期經常做的活,練得很。
謝白離站在下面給我遞工。
我們不說話,卻都在笑,時不時撞到彼此的火熱眼神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