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花房勞苦,以前從未有過孩進去,怎的我一個七歲孩便進去了呢?
前世爹讓我頂罪時,那是他第一次對著我和娘笑。
我以為我聽了他的話,他便會對娘好。
直到娘被大夫人命門房打死,他也只是牽著大夫人的手:「可別氣壞了子,不值當。」
那個為他生兒育、洗做飯、照顧了他半輩子的人,最后只得一句,「不值當」。
我與娘,不過是笑話。
他的清正忠義,只是為大夫人磋磨我與娘打的掩護。
我摟著娘:「我不會再離開了。」
第二日,許木來找了我。
許木與我自小青梅竹馬,長大后順理章定了親,我照顧了他的寡母十年,他卻將我砍了人彘。
「何事?」我眼睛淡漠地看著他,手背卻青筋凸起,我要殺了他。
「阿程。」許木過來抱我,被我躲開。
「何事?」我不耐煩地重復了一句。
「阿程,我想請你幫個忙,你知道的,大小姐與我有恩,我能去前院做事,全靠大小姐舉薦。」
「所以?」我挑眉。
「所以我想請你幫一幫大小姐,獄中勞苦,大小姐子不好,我想請你替一會兒,只要有點時間吃飯換便好。」
「大小姐與你有恩,應該是你去報恩,關我何事?」我抱臂冷笑。
「阿程,你何時變這副模樣了?」許木著急了,「我們已經定親,本就是一,更何況……」
「更何況什麼?」我靠近他,低聲笑道,「更何況我與長得如此相像,你將我們調換,把我留在獄中也是件很輕松的事是嗎?」
我抬手了厚重的劉海,幾乎快遮住眼睛,我幾次想將劉海扎起來,爹與許木都不同意,后來才知道,他們怕被看出來這張臉與蘇月鶯相似。
許木瞪大了眼睛,雙抖,半天才發出聲音:「你……你知道……」
「知道什麼?」我笑意更盛,「知道你與我爹想梁換柱,還是知道蘇月鶯……」
我拖長聲音:「是個生啊?」
「你……」許木的眼神由震驚逐漸變狠戾,「如此我也沒法再留你,關程,下輩子記得把這些藏在心里,也能多活幾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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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著,他手中的刀刃便向我劈來。
6
我迅速掏出一個布袋朝他撒去。
布袋里是我裝的生石灰,既知他的狼子野心,又怎會毫無防備?許木的刀還沒到我,便已慘著捂住眼睛倒地不起。
或許是因為心虛,許木將我約來的是府中西南一極偏僻的院子,我環顧了一下四周,沒有人。
我撿起許木的刀,輕輕過他的臉頰:「許木,下輩子記得把自己的心思藏著,這樣才能多活幾日。」
我舉起刀,狠狠砍向許木的四肢,隨著他的幾聲慘,分離。
我將刀扔在泊中,許木扭著子,痛苦道:「不,你不是……關程……」
我蹲下,向他的耳朵:「我就是,我來找你債償了,許木,你該慶幸,按你欠我的,我該將你的眼睛鼻子也剜出來。」
我托著下:「許木,這是你找的地方,你好好地待著吧。」
我站起來,卻聽到墻頭有靜。
抬頭看去,一個子正趴在墻頭。
因為蘇家的年男丁都被抓了去,府里剩了一群婦孺老,所以包圍蘇家的兵也在昨晚都撤了。
我立刻跑了出去,本想讓別說不該說的話,可剛出去便看到了一輛十二翎羽馬車停在面前,我沉默了一息,隨即跪下:「參見公主。」
「你回去吧,我都聽到了,他想要挾你去報恩,我本來也是看到他拿了長刀才跟著來看的,有保護自己的意識,很好。」的語氣著一點安。
公主轉要走,我膝行兩步,住了:「公主,可否聽我兩句話?」
7
遇到衛公主屬實是件意外之事。
若是沒有這一茬,我大概會在三天后去香山寺。上一世在獄卒口中得知,皇帝去了道觀,還遇到了刺客,陛下大怒,連帶著蘇家的審訊都推遲了。
不論是爹,還是許木,又或是蘇月鶯,現在也不過是奴仆,是世家小姐,并不足懼,真正要擔心的,是多年后攻京城的新帝。
爹與大夫人暗中通多年,蘇月鶯都長這麼大了,馬上就要議親,怎麼突然之間要帶著們走?
將們帶走,又如何安頓?他確定將兩人帶走后一定能讓們過得比蘇家更好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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況且蘇家四代為,在京城植近百年,怎會如此迅速地落敗?
爹背后,一定有人。
上一世,我便聽說,爹早年便跟了新帝,極信任。
現下爹與蘇月鶯只是關進了牢里,我并未見過新帝,也不知新帝在何,是否能將手進牢里。
去香山寺找皇帝,風險極大,可我別無他法,我只是個花房丫頭,即使皇帝將我砍了,那也是我的命。
可衛公主的出現確實有了一點轉機。
「上車說吧。」衛公主沖我勾勾手。
我沉默地上了車,傳聞衛公主荒唐💦,如此看來……
剛上馬車,兩個艷麗的男子便向我看來。
「別怕,面首而已,」衛公主拍了拍我的肩,「給你摟一個?」
如此看來,倒是事實。
8
衛公主確實和傳言不同,看起來有些不諳世事的單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