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許遲平時不出門,更別說出去玩。
我遲疑了一會兒,怕他后悔,于是咬牙答應了下來。
「行……」
8
這是我第一次和許遲出來逛街散步。
我避免和他并行,總是加快腳步,他也不著急,只是跟在我后慢悠悠地走著,眼睛仿佛粘在了我上。
路過商場的大旋轉木馬的時候,我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一眼。
這是人版的旋轉木馬,整展示出話風格,小設計看上去很巧。
正當我要往前走的時候,許遲住了我:「等等,易青葵,你不是想試試這種旋轉木馬嗎?」
看著上面坐著的小朋友,我有些不好意思,道:「我什麼時候說過想試?」
「你十五歲的時候,還許過這個小愿。」
這句話說出來的那一刻,像猛地彈了一下我里的那弦,讓我渾控制不住地震。
這是我十五歲時寫在紙條上的小愿,除了我自己,我沒有對第二個人說過。
許遲怎麼會知道?
何況我十五歲的時候,和他僅見過幾面。
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,心頓時產生了萬千問句:「你是怎麼知道的?」
許遲只是隨意找了個理由搪塞我:「猜的……生應該都會喜歡的吧。想玩就玩,我給你買好票了。」
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小小的方形票遞給我,眼神依舊平靜無波。
我還真就接了過來,激地把票給了工作人員,進去選了一個最好看的小馬。
漂亮的小馬在不停地旋轉著,我的角被輕輕地揚起,子隨即上下晃,這個瞬間被鍍上了某種甜的夢幻彩。
爸媽從小教育我,不能做這種稚、無趣的事,應當培養高雅的興趣好。
所以在孩子們年的時候,我不得不去上各種鋼琴課、舞蹈課、跆拳道課,做著那些我并不興趣的事。
爸媽從來不會意識到,當時的我先是一個普通的小孩,而后才是易家的兒。
如果小時候的我看見這麼夢幻的場景,一定會神往不已。
開懷大笑的瞬間,我向了下面的許遲。
他正舉著相機,定格下這一刻。
9
回去的路上,我看著他拍的照片,忍不住稱贊:「拍得好好,你學過攝影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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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遲了脖子:「沒學過,只是好而已。」
我仔細地挑選,把我認為最好看的一張舉到他面前問:「這張是不是最好看?」
許遲瞥了一眼,話語像是在舌尖滾了好幾圈才說出口:「我看著都差不多。」
哪里差不多?
正要罵他直男的時候,聽到他小聲地說了一句:「我看著都一樣好看。」
我剛提起來的氣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:「算你會說話。」
「小心。」
溫熱的爬上了我的腰肢,他一手攬住了我,把我往旁邊迅速一帶,他的鼻尖過了我的下。
一輛汽車從旁邊疾馳而過,子無地碾過水坑,濺起來的水花盡數落到了他最喜歡的鞋子上。
這是許遲穿了許久都舍不得換的鞋子,還一直讓他保持嶄新的狀態。
我總覺得這雙鞋子對他也許有某種特殊的意義。
我低頭看過去的時候,許遲的鞋子上已經落了泥漬:「你的鞋子……」
許遲沒說話,我以為他在難過。
下一秒,他從口袋拿出一張整潔的紙巾蹲下,輕輕地了我白的擺,語氣有些惋惜:「這麼漂亮的子,沾上了一滴泥水……別。」
我屏住呼吸,看他蹲在地上幫我小心拭了一會兒,那泥點已經消失了。
「可以了。」
他抬頭看向我,眉眼彎彎,眼中像是盛滿了一泓夏日的清泉。
自始至終,他都沒有注意過自己的鞋子。
并肩行走的時候,我忍不住問他:「你不難嗎?」
他只是無所謂地「哦」了一聲,指了指鞋子:「你說這個嗎?」
「只是一雙鞋子而已,沒有你的子重要。」
這句話輕飄飄地落地,他用最平常的語氣說了出來,卻在我的心里用力砸下。
我垂了垂頭,不讓他發現自己迅速燒起來的臉頰。
這時候的臉一定紅得像個柿子。
10
我沒想到會在路上遇見周,迎面朝我們走過來的時候用力地揮了揮手。
完了。
他就是那個許遲口中在酒吧里和我有說有笑的班長。
我想裝作沒看見,可是早已經太晚了。
周疑地開口:「易青葵,怎麼看見我跟看見瘟神一樣?之前我們在酒吧里不是玩得很開心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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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下次再出來啊!」
我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還出來你個頭啊!
許遲向前走了一步,稍稍擋在了我面前。
周看見許遲后,出驚訝的表:「這位……是計算機系的許遲學長吧,你男朋友?」
我急得迅速否認:「什麼男朋友,當然不是,我們沒關系!」
周點了點頭,恍然大悟:「難怪,你們看著就不搭。」
我真想把周的給上,再狠狠地扇他幾下。
周騎著車揚長而去,留下我和許遲在原地。
空氣中的氣莫名降得很低,他淡淡地開口:「回家。」
一路上,他只是看著街景,不再說一句話。
我明顯覺到他的緒不對勁,我正在回想剛剛是不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,讓他不開心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