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珍珠哭得梨花帶雨,滿是,“娘,我被蛇咬了,金的蛇咬的,大夫說沒治了,要砍斷我的手保命,娘我不要砍斷手啊,砍斷手我還怎麼嫁給書宴哥哥啊……”
楊氏嚇得臉蒼白,立即跪在地上求大夫。
大夫瞧見這一幕,輕胡須,慢悠悠道:“其實,這蛇毒也不是沒得解,不過嘛……”大夫說完,了一下大拇指。
宋大山頓時會意,立即扭頭看向宋老頭。
“爹,給我錢!”
宋老頭毫不猶豫的掏出錢袋子,遞給了宋大山。
宋大山將錢袋子打開倒出里面的錢,一共三兩碎銀子,還有幾十個大錢。
這是老宋家的全部錢財!
大夫見狀,知道這一家子窮鬼掏不出更多錢了,便看向楊氏,“扶著跟我進來吧!”
楊氏趕忙扶起宋珍珠走進里間。
不一會,里間傳來殺豬般的慘聲!
本來咬的蛇也不是什麼劇毒的蛇,所以放掉毒,再抓兩副藥吃吃就好了。
不過因為耽誤的時間太長,宋珍珠的胳膊上被割開了一道十字口的刀傷,大夫用了好幾只水蛭吸毒,直到水蛭們喝漲了肚子毒死,用銀針挑出來,宋珍珠的手才漸漸消腫,沒了命之憂。
三兩多的銀錢全部花,連抓藥的錢都是賒的,共計五兩銀子。
回春堂限他們三日送到鋪子來,不然的話,就讓人去村里收賬。
宋老頭他們不敢逃賬,因為回春堂的打手,在整個牛頭鎮都是赫赫有名的,時常就有賒藥的人家還不起錢,被賣兒賣打斷。
他們老實本分的人家可不敢惹回春堂這一尊大神。
大房一家子四口人,連帶著宋老頭憂心忡忡的回了宋家村。
宋大山走在路上一個勁嘀咕,“爹,姓朱的肯定藏著錢哩,咱們家這麼多年咋可能就攢下三兩多的銀子,定是在糊弄你,等回家你就跟要錢,不然三天后咱們咋跟回春堂代!”
宋老頭沒說話,心里也在盤算著家里的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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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啊!
自從孩子們大了,都娶妻生了娃,除了全家的吃食也沒其他出項,那每年種地賣糧的錢呢?
怎麼可能只有三兩多的銀子?
被大兒子嘀咕了一路,宋老頭心中愈發疑。
準備回家好好的找朱氏算賬!
剛走到村口,天愈黑。
宋老頭和大兒子一家就被同村的族人喊住了。
“宋叔,你們回來了啊,族長和里正你們去祠堂一趟!”
宋老頭面一怔,“去祠堂干啥啊?”
傳話的人沒打算當長舌婦,只說你們去了就知道了!
宋老頭不知道啥事,心煩意的領著老大一家子去了村子中間的宋家祠堂。
此時,祠堂里坐滿了人。
不有族長,里正,還有宋氏一族最年長的幾個老太爺。
四老太爺是宋樹的親叔叔,此刻目沉的看著剛進門的宋老頭。
對于宋樹家的事,村里人都清楚。
這麼多年,朱氏這個后娘當的沒話說,大房長子不干活,也不會責怪辱罵,反倒是宋大山這個繼子和媳婦不敬長輩,目無尊卑,還好吃懶做,宋虎更是個游手好閑的村溜子。
偏偏,宋樹不知道心疼媳婦,偏疼長子,偏心的把這個家要作散了。
朱氏把靜鬧這麼大,喊著宋樹打,要休妻不過這個日子了,村里人聽完各有唏噓。
有人心疼朱氏一大把年紀了被掉臉子,也有人覺得一個掌拍不響。
朱氏真要是好好的當后娘,對繼子宋大山好,宋大山會這麼不敬,防范著?
各說各話,各有想法。
以前的朱氏還在意自己名聲,可今天實在是被宋樹傷了心,再加上有了底氣,便不顧忌那點臉面,親自挑破宋家這個膿包!
“樹,你上前來!”
族長宋富沉著臉招呼著宋老頭。
宋老頭走上前,看著這架勢,再看朱氏坐在地上,披頭散發,腦子里冒出臨出門前那一幕,他不滿地瞪了一眼朱氏,賠著笑看向宋富。
“族長,都是我治家不嚴,我家老婆子鬧得驚了祖先,我這就帶回去好好收拾!”
第12章 好大一出戲
宋富慢悠悠地抬起眼皮子,怒喝一聲,“宋樹你個偏心眼,還收拾人,人家現在都要跟你和離了,還不趕給認錯賠不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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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家村還從沒男人被方和離的,今天朱氏若是執意,就宋樹干的那些沒屁眼子的事鬧大,他就算是族長也不好著。
到時候傳出去豈不是十里八鄉的人看他們宋家村的笑話。
宋老頭驚訝抬頭,看著一臉正的族長,又瞧著坐在一旁心灰意冷的朱氏。
他不敢相信,朱氏要跟他和離?
這個賤婆子,怎麼敢?
雖說覺得朱氏不敢,但他心里莫名有些慌。
不過又覺得朱氏肯定就是故意拿喬,嚇唬嚇唬他。
從朱氏續弦到現在二十多年過去了,養的兩個兒子也都家當爹的人了,朱氏肯定不會真的跟他和離。
就是故意嚇唬他的!
再一想到,出門前他說出了休妻的話,為了讓族長息怒,家里安穩,他只能當眾賠不是,給朱氏一個臺階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