兇惡的牛頭詭們在我面前顯得憨厚無比,有時候還會哭訴。
他們很怨恨這群「學生」。
寫生給這個小村子帶來了名氣,卻也帶來了災難。
來旅游的游客扔垃圾,還踩踏他們辛辛苦苦種好的田地,導致大雪封山時,顆粒無收。
所以當玩家以「學生」的份進村后,牛頭詭們就黑化了。
他們夜里噶人,白天就拖著玩家種地。
玩家們也想反抗,然而打不過,本打不過!S 級副本的詭異生等級都是三個問號,誰懂!
烈日下,留有寸頭的男生手拎鋤頭,憤憤不平地指著我問道:「憑什麼能躺平啥都不干!」
牛大給了他一掌,甕聲甕氣地說:「對我們貴客尊敬點,你要是能給村里捐吃的,也可以啥都不干。」
寸頭男哭無淚,他倒也想,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麼,明明都是零食,連商標都是一樣的,牛頭詭對他們的食品完全不興趣。
我躺在太傘下喝汽水,給牛大塞了包咪咪蝦條,樂呵呵沒說話。
超市出品,絕對保值。
之前的卷發也在田地里暴曬,我沒殺,不是因為心慈手,而是我認出了那張臉。
我曾翻過妹妹的同學照片,在出事的那一年,班里有幾個人轉了學,這個蘇青的孩就是其中之一。
我迫切地想知道相依為命的妹妹遭遇了怎樣的折磨,可真相仿佛被一雙無形的手擋住,無法深探尋。
如今有個突破口,自然得好好挖一挖。
蘇青利用自己在現實世界的份,許諾了眾多好,又籠絡了不玩家當的保鏢。
不想再繼續種田苦,就指使眾人來搶我的包袱。
「最好再把這小賤人的臉劃花,手腳折斷……」
嗯,終于要搞事了。
我收好竊聽的詭,設好埋伏,準備請君甕。
11
槐村里除了荒田和瓦房,最多的便是槐樹了。
數十個人影躲藏在槐樹上,等待著我的路過。
「你們確定那王蔓蔓會從這邊走嗎?」
「當然,這可是我多犁了兩畝田從牛頭詭那打聽到的。」
討論的眾人沒注意,后的槐樹枝丫突然晃了晃,有些高興的意味。
我心數著三二一,假裝沒看到那些潛伏的玩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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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也不傻,先丟下一張大網,然后拎著武便沖了過來。
我出怯懦的表,「你們,你們這是要做什麼?」
「呔,要想活命,把你上的食都出來。」寸頭男手持砍刀威脅道。
蘇青反手給了他一掌,「廢話,給我弄死。」
「既然這樣,我只能和你們講講道理了。」
嘆了口氣,我準備啟地上的陷阱。
就在這時,路邊的槐樹突然變得張牙舞爪,數不清的枝條蔓延,狠狠打在玩家們上。
「啊!」
籠罩著村落的巨大槐樹,所有牛頭詭都跑了出來,驚恐地著天際。
巨大槐樹忽然一分為二,從中走出來一道瘦削的影。
青年的手腳上都鎖滿了鐵鏈,隨著走啪嗒響,此時幽綠瞳中滿是戾氣。
「欺負蔓蔓的人,都該死。」
我目瞪口呆。
等等,這不是我那網三年,前段時間卻突然失蹤不回消息的前任嗎?
雖然沒見過人,但照片一模一樣啊!
12
沒等我思考完,蘇青就快要死了。
槐樹的枝條勒在細的脖頸上,因為窒息面皮漲紅。
「救我,求你,我有很多很多錢……」
「等等,別殺。」
我阻止道。
枝條停下了作,青年哀怨地盯著我,「蔓蔓憐惜壞人,怎麼不關心關心人家。」
下意識地我解釋起來,「留著有用,我需要問清楚一些事。」
「你……是裴淮?」
一旁的牛大已經瑟瑟發抖,在角落,他小心翼翼地瞅了瞅,「貴客,你不要直呼詭王大人名諱。」
裴淮輕笑,「沒關系,蔓蔓想如何稱呼我都可以。」
果然,這個語氣調調就是他。
我走上前,反客為主悲憤問道:「你為什麼不回我消息?!知不知道年人的世界三天不回消息等于分手,這都幾個月了!咱倆掰了!!!」
裴淮長嘆氣,牽起我的手按在他心口:
「聽到了嗎?」
「這里沒有心跳。」
我是一個怪。
因為我提出想要見面的要求,他便溜去現實世界,結果卻被規則發現,強行封印在了荒村。
「通靈手機也在對抗規則的時候摔壞了,所以才沒有辦法回你的消息。」
如果不是我的出現,他可能會接著沉睡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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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:震驚.jpg.
網男友突然變詭王 boss 怎麼辦?
當然是盡其用。
在裴淮的幫助下,我功提取了蘇青記憶中關于妹妹的那一部分。
看完后,我一言不發收掉了的命。
太便宜了。
我忍不住想。
好像不應該讓這麼便宜地死去。
13
好不容易平安地度過了剩下的時間,裴淮似乎察覺到了我要離開的意圖,開始囚 play 模式。
我看了看沒有手機、沒有電腦也沒有零食,只有一張木床的槐樹屋,有些心慌:
「其實我不反對你囚,但你能不能換個地方,這里好無聊。」
「想去哪?」
「比如,我那一房一廳的出租屋。」
「不行哦。」青年眼尾殷紅,不斷挲著我的后腰,幽綠瞳孔引人沉淪,「我不會給蔓蔓離開我的機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