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行時臉很臭，但他總算有點用了。
我看他那樣，心舒暢了許多。
6
初中三年，爸爸讓顧晏和我一個學校。
這件事讓我很生氣。
因為在圈子里，沒有陪讀和爺小姐一個學校的。
朋友們的陪讀都是下了課后，再遠遠趕過來。
可顧晏倒好，直接跟我在一個班。
我去質問爸爸，爸爸說是懶得找學校，順手就丟進去了。
沈文耀格和我一樣倔。
輕易搖不了。
這下，我也沒法了。
我想著，只要顧晏安分守己，不出什麼子，倒也沒什麼。
可顧晏長相出眾，績又好。
有他出沒的地方，本沒有我的輝。
朋友們湊到我邊，添油加醋地說：「念念，你也太可憐了。」
「明明你才是大小姐，怎麼你倆在一起，都討論他啊？」
「一個家里破產的窮小子，什麼都跟你搶。」
林家小姐林默也不忿道：「我家陪讀，商高得很，凡事都先為我考慮。」
「不然咱們出這麼高的費用請他們來干什麼？」
在圈子里，管不好下人是很丟人的事。
同齡人會質疑我的管理能力。
顧晏作為我的陪讀，卻屢次無視我，在學校里凈懟我。
他不僅說我空有皮囊腦袋空空，還說我頑劣，令人厭惡。
讓我在小姐中面盡失。
7
這太離譜了。
我的傭人都騎到我的頭上。
照這樣下去，以后別說公司了。
連家里的阿姨都不再聽話。
于是我立刻憋了個大的。
那天自習課，我故意把桌面上的試卷甩到地上。
白的紙張滿地紛飛。
周圍同學正要幫我撿，我制止了：
「你們別。這種事，讓我的陪讀來做。」
「顧晏，你幫我撿。」
這下滿室安靜。
顧晏沒。
也是，他現在是年級第一。
在學校追求者無數，不把我這個小姐放在眼里了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了指甲，「誒，你們不知道吧，顧家……」
我話還沒說完，顧晏起了。
他后桌的兄弟拉住他，「晏哥！別去……」
顧晏校服干凈得沒有一褶皺。
他一雙眼眸，漆黑如墨。
看向我時，多了一若有若無的恨意。
可他還是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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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蹲下一點點撿起那些卷子。
將它們平整地放在桌面。
隨后冷笑看我，「弄好了，小姐滿意嗎？」
我拿起小鏡子，不淡不咸道：「嗯，回座位吧。」
從那天開始，顧晏在學校和在家一樣。
對我言聽計從。
他會自覺幫我拿包，聽從我的命令，也不再搶我的風頭。
我很滿意。
8
高中，顧晏依舊和我在一個學校。
彼時反校園霸凌的宣傳片鋪天蓋地。
這時候我已經長大了，不再那麼小孩子脾氣。
我意識到以前對顧晏太過了些，于是跑過去跟他道歉。
顧晏此時和我不在同一個班。
他站在教學樓底下，聽完嗤笑：「大小姐，說得好像你會改一樣。」
說完他湊近我，「這是你最近新想的辱方式嗎？」
我有點生氣。
可說完這句話，顧晏就順手接過我手里的書包。
這是下意識的行為。
顧晏已經照顧我很多年了。
我所有習慣他都知道。
我跟上他的腳步，「你瞧不起誰呢！」
將書包奪回來后，我率先離開。
其實，我也是有私心的。
高中時，我暗文科班的一位男生。
他徐云舟，文科很好，為人溫浪漫。
要是顧晏總待在我邊，我怕他會誤會我們的關系。
因此從那日樓下分別，我不再找顧晏。
9
可是很奇怪，我不去找他。
他倒是來找我了。
高中規定全校統一住校，洗曬被都要自己手。
我剛把服扛到樓下盥洗室，顧晏卻把我手中的盆拿走了。
他行云流水地幫我完。
我愣愣地看著他，「你干嘛啊？這是我的盆！」
顧晏語調略帶嘲諷，「你會洗嗎？」
「什麼時候大小姐不是使喚別人做，自己端得清閑。」
盥洗室其他同學也在。
他們瞧我們這般，都以為是我欺負顧晏。
我氣得甩手就走，「行啊，隨便你。」
「既然你要洗，就順便幫我曬了，再送到樓上。」
再待下去，大伙指不定怎麼說我。
我轉就跑。
10
人有種很怪的特——遠香近臭。
顧晏的脾氣冷傲。
所以天天跟他待在一起的我，更容易被溫暖開朗的徐云舟打。
我常常跑到文科班門口，故作等待小姐妹。
實則悄悄觀察徐云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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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托著下，靜靜謄抄黑板上的歷史重點。
秋風從窗戶鉆室，浮年的發。
我站在走廊，被風一吹打了個噴嚏。
不到一秒，上立刻多了件外套。
我回頭，顧晏正沉著臉看我。
「傻站著干什麼，等著被凍死？」
我無語地把外套拉下來，「我都說了不用管我了，我長大了！」
顧晏懶得搭理我，兀自回了教室。
他走后，旁邊同學竊竊私語。
「顧晏好帥啊。」
「是啊是啊，績又好，可惜是沈小姐的人了。」
我忍不住沖過去，「你們胡說什麼啊？！」
兩人一臉不好意思地向我道歉，隨后跑開。
我尋思這都什麼眼神？
顧晏那個格，居然還這麼多人喜歡。
真是人隔得遠了就有濾鏡。
11
事發展到這個地步。
我必須和顧晏保持距離。
可有些東西，已是刻骨髓的習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