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
沈譽搬回了將軍府。
只要不是很忙，他都會來跟我一起吃飯。
吃完飯還會看百歲玩一會兒。
百歲很活潑，任何風吹草都會讓它跑來跑去。
我專門給它做了一個玲瓏球。
比不上沈譽當年給我做的那個，卻也能讓百歲每日不釋手。
今日它將那玲瓏球掉進了矮榻的隙中。
此時正在用爪子去抓，模樣十分稽。
惹得屋的侍一陣哄笑。
我也跟著笑起來，一側頭便看見沈譽盯著百歲走神。
「沈譽。」我輕聲他。
他回過神來。
「我以前也有一只小貓。」他突然開口道。
我以為他已經把我忘記了。
「它是什麼樣？」我忍不住問。
他似是想到了什麼，眉眼都下來。
「它是這世上最漂亮、最聰明、最可的小貓。」他眸子了，「可是我把它弄丟了。」
「它最是記仇，又很傲，想來必是最恨我丟了它。」
我一時覺得委屈極了。
不知是想到了獨自等在侯府里的那些個春去秋來，還是想到了再次遇到沈譽時我不計前嫌地撲上去卻被他推開。
「是。」我眼里蓄了淚，「一定最是記仇。所以若是下次你還能見到，被咬一口也是活該。」
沈譽側頭看我，微微一愣。
他抬手，用糙的指腹掉我臉上的淚：「你哭什麼？」
「我覺得你是個超級大壞蛋。」我哭著罵他。
他卻笑起來：
「我有沒有告訴過你，你和我的小貓名字一樣，久久。」
「如今便算是你代它罵的我。」
16
沈譽對我愈發縱容。
我如今不僅能在府里隨意走，便是跑到軍營中找他也不會再有人攔我。
可他的副將趙寺說，這并不是一件好事。
我不明白為什麼。
只知道如今每一日都過得很開心。
很快便到了沈譽的生辰，趙寺說這些年沈譽從沒過過生辰。
他不知道，以往沈譽生辰，侯府都格外熱鬧。
如今將軍府也該如此。
我和翠環準備了好幾日，瞞著沈譽將將軍府打扮了一番，又讓趙寺請來了一些沈譽的心腹給沈譽賀生辰。
沈譽戴著面，不知道他開不開心。
只看到那些人敬了他一杯又一杯酒。
從不喝酒的他一杯又一杯地喝了。
散席的時候，趙寺哭著對我行了個禮：「夫人，是我趙寺有眼無珠。您的的確確是將軍的良配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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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自從將軍跟您親后，他終于像一個活人了。」
他后來又說了許多。
大抵都是些罵自己的話，最后被旁的扶著出了府。
我轉正要往回走，便看到了站在后的沈譽。
他今日穿了一淡青長袍，頭發被玉冠高高束在發頂。
依舊戴著那個丑丑的面。
出的一雙眼眸中泛出星星點點，仿佛是波粼粼的湖面。
在月下好看極了。
好似還是當年對我說要建功立業的年郎。
我笑著跑過去：「沈譽，生辰快樂！」
他低頭看我，眸子里似乎有水波。
我歪頭問他：「今日可有什麼生辰愿啊？」
他笑起來：「有。」
17
沈譽沒有告訴我，他的生辰愿是什麼。
我也沒再問，將他拉進了我的屋里。
從床邊拿出我準備了很久的禮，遞到他面前。
「送你的生辰禮。」我仰著腦袋看他。
一雙眼睛亮晶晶的，等著他夸我。
他當真抬手了我的腦袋，才接過我手中的禮。
是我找了城里手藝最好的鐵匠師父，給他重新打的一個面。
「好看的人要用好看的面。」我踮起腳將他的面摘下來，「你這個面太丑啦。」
他沒有阻止我。
只是看著手中的面。
我將丑丑的面扔到一邊，得意地問他：「好看吧？」
他抬眼看我。
我笑盈盈地抬手捧起他的臉：「但是以后在家里不要戴，我喜歡你這樣。」
他長長的睫了。
「久久。」他的聲音又低又啞。
此時翠環連忙抱著百歲跑了出去。
我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，沈譽便俯下來在我上親了一口。
涼涼的。
帶著有些甜的酒氣。
我下意識了角。
卻沒想到沈譽的眸黯了下來，當即便將我抱了起來。
婚之前，一個嬤嬤跟我說和沈譽第一次睡覺有些痛也是正常的。
那時我不明白。
我和沈譽睡了那麼多年的覺，也從未痛過。
如今我總算是明白了。
原來一男一睡覺和一男一貓睡覺是不同的。
「沈、沈譽……」迷迷糊糊間，我帶著哭腔求饒。
沈譽卻似乎更興，作沒有毫要停下來的意思。
折騰了我半夜。
停下來時我已是渾汗淋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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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不得其他，翻便在沈譽的肩頭上狠狠咬了他一口：
「你真的是個恩將仇報的超級大壞蛋！」
他啞聲笑起來，手將我摟進懷里：「嗯，我是。」
18
翠環沒有騙我。
沈譽當真是會和我一起吃飯，一起睡覺。
只是睡覺與我想的不一樣。
不過也不賴。
日子便這樣又過了三個月。
近來沈譽又忙了起來，總是很晚才從軍營回來。
聽翠環說，好似要打仗了。
「什麼是打仗？」我著百歲的腦袋，心中有些不安。
「打仗便是兩隊人馬為了爭搶一些東西打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