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路飛奔,總算找到了小姐。
卻發現,把水用了。
兩桶水,一個晚上如果只是喝,是不可能喝完的。
但小姐用這兩桶救命水來洗頭洗澡了。
「對不起丹桂,太子會經過這里,這是我最后的機會,我想做太子妃……」
小姐不但將自己的和頭發洗得干干凈凈,還將服也浣了一遍。
和沙漠中其他滿臉灰土的人相比,此刻就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天山雪蓮,看上去無比清麗驚艷。
小姐一路向東,果然等到了太子的車隊。
被太子救下后,和車隊繼續前行,發現了奄奄一息的我。
我當時還剩最后一口氣,太子隨從掰開我的,想給我灌水。
小姐卻攔住了太子。
「殿下,不可,我之前見過此人,是沙匪,不能貿然相救。」
我用垂死的眼睛看向。
不看我,只牢牢地看著太子。
那一瞬間,我明白了。
害怕我被救下來,然后把的種種所作所為告訴太子。
要做純潔善良的主角,因此知道過往的我必須死。
就這樣,小姐如愿以償地來到了太子邊,而我在干中咽下最后一口氣。
我死后,靈魂沒有立刻消散。
于是我看著小姐被太子帶回京城。
將我的功勞都說是的。
于是了不亞于花木蘭的傳奇子,人人都傳揚著在邊塞英勇作戰、在沙匪窩中七進七出的傳奇事跡。
連陛下都對大加贊賞,決定為和太子賜婚。
懷著無盡的不甘,我沒能進回,而是重生到了我們還在京城的時日。
我曾經覺得這華麗的府邸是抑人的囚籠,但此刻卻覺得,它也并沒有那麼不堪。
至在這里我有水喝,有涼避暑,不會再被干燥的沙子塞住嚨,不會再被酷熱的驕烤焦炭。
可是就像前世一樣,小姐還是執意要離開這里,去往邊塞。
甚至指責我:
「虧我還以為你和普通的弱子不一樣,沒想到你如此讓我失。」
「你空有一功夫,不想當大主,只想順應這個世道,我都替你恥。」
我心里氣得要命,但是沒法發作。
什麼廣闊天地大有可為,在這個時代就是一句空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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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姐要干什麼,我本拒絕不了。
我的契在這里,我要是逃,只需要報個,我這輩子就都只能是個見不得人的黑戶。
到底怎麼才能擺?
我一邊表面上順從地服侍小姐,一邊在心里想辦法。
這并不容易。
丫鬟要離開小姐,要麼就是犯了錯,被人牙子領出去發賣。
要麼……就是嫁人。
但小姐不會讓我嫁人了,除非這個人是拒絕不了的。
我在心里思索著人選。
老爺?
肯定不行,讓我去勾引老爺,我寧可去邊塞吃沙子。更別說大夫人是個有手段的,這些年來老爺的妾死的死殘的殘,沒有一個能得善終。
那就是爺?
爺是小姐的兄長,他倒是喜歡我,不止一次地夸過我英氣漂亮,跟其他丫鬟不一樣。
但爺屋里有十幾個通房,他不過是想嘗口新鮮的。
若是要了我又沒給我名分,我的境就更被了。
我思索的工夫里,外面傳來民眾的叩拜聲。
是太子的車架經過。
小姐的臉上瞬間染上一抹的紅。
呆呆地向遠,太子端坐馬上,著蟒袍,氣度清貴。
小姐低頭喃喃:「不愧是男主。」
我心里一,差點摔碎手里的茶盞。
原來如此。
小姐本不是想要什麼不困于宅,也不想要什麼建功立業。
那些話都是用來忽悠我的。
真正想要的,是嫁給太子。
小姐雖然出宦人家,但想要嫁給太子,仍然希渺茫。
畢竟京城中的世家貴猶如過江之鯽,各個都想做太子妃,而小姐在其中才不出眾、貌也普通,很難穎而出。
這便是為什麼非要去邊塞。
這是能夠與眾不同的唯一辦法。
太子替父出征,駐守邊關,便也跑去邊關,到時候在沙漠中若能與太子同生共死一次,那便有了贏過京城所有其他貴的資本!
一切都是的計劃,而我自始至終,不過是的棋子和炮灰。
我咬了牙,心里陡然生出一個冒險的計劃。
因為我想起了一個細節——
前世,我死后靈魂沒有立刻消散。
而是跟在小姐邊,看著太子將帶回京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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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上,小姐注意到太子無論做什麼,都是用左手,右手像是不能了一般。
「阿珩,你的右手怎麼啦?」
旁人都要稱呼太子為殿下,小姐就偏要直呼太子的本名。
不知道是不是為了顯示自己與其他拘泥于禮教的古代子不同,格外鮮活有趣。
好在太子在邊塞一向與軍民同吃同住,不怎麼講規矩,因此沒有怪忤逆,只是淡淡解釋:「花燈會那日遇了刺客,舊傷未愈。」
花燈會,那不就在這個月嗎!
這是京城最大的盛典,太子也會來到燈會與民同樂。
如果我能在燈會上,從刺客手里救下太子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