功拿著玉佩，認領了功勞，得到了皇上的召見。
皇上此前已經聽太子說了那一晚的經過，認定做夢夢到蘇丞相要謀反的那位奇子，必定是上天賜給江山社稷的神。
而大殿之上，小姐談吐不凡，的確不像這個時代的普通閨秀，很有神的風采。
皇帝認為此事是天意所授，有意讓太子迎娶神。
小姐自然是欣喜若狂，但表面上仍然裝得清冷孤高。
「一切僅憑皇上安排。」
皇帝又問太子的意思。
太子思索片刻后，淡淡道：
「救命之恩，自是不能不報。」
「然而現在邊塞戰事告急，父皇既然讓兒臣監軍，那麼兒臣便需立刻趕去，穩定軍心。」
這樣說，便是不急著婚的意思。
然而太子不急，小姐卻是急的。
主請命，仍然是那套子不該被困在宅間的說辭：
「臣此次也想隨太子一起前往邊塞，建功立業，為天下子表率。」
不得不說，小姐這番說辭，每個人乍聽時，都能被唬住，認為真的是擁有大格局的傳奇子。
圣上龍大悅，準其隨行太子。
5
我作為小姐從小到大的丫鬟，隨侍小姐，一起前往邊塞。
這一次，小姐不必再前世那種吃雜谷饃睡大通鋪的苦了。
人人都將視作未來的太子妃，于是畢恭畢敬，即便在邊塞，也是住單獨的帳篷，每日有最好的飲食供應。
小姐吃好喝好，唯一的苦惱在于沒什麼跟太子見面的機會——無論以何種理由去太子的帳篷，太子都推說軍務繁忙，沒有讓進去。
為小姐的丫鬟，我自然應該為分憂。
這一日中午，趁著小姐午睡，我端著一碟糕點，去了演武場。
太子正在這里練兵。
因為我是未來太子妃的丫鬟，守門的士兵認得我，于是放我進了。
但在我距離太子還有幾十步的時候，太子邊的小宦上前攔住了我。
「姑娘是替你家小姐來送糕點的吧？」小宦道，「把糕點給我即可，太子殿下不喜歡陌生子近。」
我將糕點給小宦，隨后看著演武場里正在摔跤的士兵們。
「我也可參與嗎？」
小宦一愣，他沒想到子也要參與這種激烈的比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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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想到小姐一副花木蘭的做派，我為的丫鬟想必也不是凡俗子，于是小宦沒有立刻拒絕我，而是去請示太子。
我看到一道清冷的目掃了過來。
隨后，太子微微頷首。
我進了演武場。
跟我比試的士兵起初很是看輕我。
「姑娘，沙場之上，花拳繡可是行不通的。」
但他很快后悔了。
我和他過招三次，趁他背對著我，猛地上前，用鎖骨功鎖住了他。
那士兵想要掙，卻發現本掙不開，忍不住嘶聲怒吼。
觀演席上，太子站了起來。
他盯著我，目中閃著錯愕和震驚。
這一幕，與當初暗夜中我鎖住刺客時的形，幾乎一模一樣。
我相信，太子一定能夠推斷出發生了什麼。
「丹桂姑娘勝！」
與我比武的士兵頹然跌坐，我抱拳行禮，轉離開。
我能到，太子久久地盯著我的背影。
6
太子第一次來了小姐的帳篷。
小姐喜不自勝，滿面紅，卻還要裝出矜持的樣子。
「給殿下上茶。」
我端上茶水，站在一旁。
小姐不太高興。
「丹桂，上茶后就可以下去了。」
我乖巧地點頭，準備退下。
太子卻住了我。
「丹桂，是個熱鬧的好名字。」他淡淡道，「孤想起花燈會上的盛景。」
小姐見太子的目落在我上，忍不住瞪了我一眼。
然后對著太子笑道：「殿下說笑了，那一日殿下刺客圍攻，驚險萬分，算什麼盛景呢。」
太子淡淡道：「刺客包圍，自然驚險。」
「但只要有一柄劍，便能殺出去。」
他看向小姐：「那一晚，孤給你的那把劍呢？」
小姐的臉猛地白了。
7
是的，這是我留下的一個口子。
我沒有騙小姐，仙人托夢、隨從反水、暗哨四起、殺出重圍，這些我統統都沒有撒謊。
但小姐從來都沒有跟人過手，所以忽略了一個細節。
沒有武，該怎麼殺出重圍？
……
小姐謊稱那柄劍在跟太子戰時失了。
太子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，沒再說什麼。
太子離開后，小姐遣散所有其他人，死死盯著我。
「你為什麼不說，太子還給了你一柄劍？」
我一副慌張的樣子：「奴婢確實忘了，太子說憑借玉佩和他相認，奴婢就忘記那把劍也是他扔給我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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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現在那把劍呢？！」
「奴婢也不記得了，大概確實在作戰時失了……」
小姐咬住，沒再問我。
但我知道，已經沒那麼信任我了。
我的存在對而言，是把懸在頭頂的利劍，不知何時會落下。
大概是想殺我了。
8
果然，幾日后，太子得了急報，領兵前往臨城。
他不在的那晚，小姐手了。
我睡到一半被人用迷藥捂住口鼻，再醒來時已經被綁在老虎凳上。
眼前坐著小姐，兩個親兵一左一右，站在的兩側。
小姐扔出一封信，隨后上前，甩了我一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