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著手中長劍,目在二人之間來回掃視:「誼深厚?師弟師妹們皆說我子冷淡,不如你二人湊一對,一個有著滿腔,一個又容易被。似乎,你不就是想要一個溫賢淑的妻子嗎?我瞧著這位小師妹正合適,不如你二人喜結連理如何?」
我故意開口打趣。
方聞洲卻臉驟變,沒了先前那副老好人模樣,迅速說道:「不過就是個剛門的弟子,如何能夠同你相提并論?阿憂,我心中唯有你一人而已。」
沒有誰愿意當他人陪襯。
因此方聞洲才將此話說出口,剛才那個弟子,臉上神驟然間便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則是滿臉憤慨。
「大師兄要哄師姐便哄罷,何苦拿我們這些剛門的師弟師妹們作筏子?怎麼就不能相提并論?都是宗門弟子,還要分個三六九等?又或者是師兄覺得,只有拜掌門門下的師姐,才配你的眼?」
這弟子言辭當真是犀利。
不過,我喜歡!
其他門的幾個師弟師妹們,也都心照不宣地沉默起來,算是默認了那弟子的話。
「我,我并非這個意思……」
方聞洲臉愈發難看。
抿著,眉眼之間滿是猶豫之。
既想要討好我,又想在剛門的弟子中樹立好形象。可我偏要讓這為對立,讓他只能二選其一,撕開他那副偽善面!
但……這還遠遠不夠。
我忽然想起,前世房花燭時,方聞洲曾拿出了一方帕子,帕子上繡著一個小小的「意」字,是當初相識的沈紓意所贈。
他那時說,因記恨我殺了沈紓意,便日日都將這帕子帶在上,提醒自己終有一日,榮登掌門之位時,就要殺了我為沈紓意報仇。
我微抬著頭,今日甚好,正好讓人瞧瞧那帕子是何模樣,也得讓這些師兄弟姐妹們看看,對我深義重的大師兄,又是如何日日夜夜都藏著另一子的之?
我藏在后的手,了個訣。又佯裝腳下不穩,差點摔倒。方聞洲本就想重新獲得我的好,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。
當即手攙扶住我,我便迅速用法隔空取出了那方帕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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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是什麼?」
我著手中帕子,只當作是慌間不小心到的。
而大師兄自便無父無母,被師父撿到后,就帶回了宗門給長老養,加之做這帕子的材質,也是這兩年才有的布料,絕無可能是親生母親所留。
「這種帕子,瞧著便是子之,難道不是師姐所贈嗎?」
另一位弟子適時開口。
「阿憂,還給我!」
方聞洲臉驟變,試圖從我手中搶過帕子。
可我本就有所防備,自然沒讓他得逞,甚至還故意當作手,將帕子丟給了其中一位師妹。
那小師妹拿著帕子,一眼便瞧見了下方繡著的「意」字。
「這帕子上繡著意字,也不是大師姐的名字啊?」
只一句,人群中便炸開了鍋。
從前那些說我格冷淡,將大師兄心意踩在腳底的弟子們,忽然間就意識到——
并非師姐冷漠,而是師兄明明心有所屬,卻還要對師姐裝出一副傾心模樣。
「呵,原來大師兄心有所屬啊!既然有了心儀子,怎麼還不肯允了師姐的退婚?莫不是……有什麼謀?」
那個先前因方聞洲失了面子的弟子,如今看見那方帕子,自然不會放過方聞洲,因此幾番言語下,所有人對方聞洲的印象,瞬間來了個大轉彎。
他想要在師弟師妹們面前樹立的良好形象,算是全毀了。
5
每隔五年,宗門便會舉辦一場弟子大比。
門中眾弟子,若能夠為榜首,便能夠獲得一些獎勵。
但今年會更特殊些。
若是能夠打敗所有人,證明自己的實力,便更有資格繼承掌門之位。
前世,我因才報完仇,心境有些不穩,因此未曾參與比試。方聞洲便借口找我討要聚氣丹,加速修煉仙,使其能力大增。
才能夠在最后關頭打敗其他師兄,為榜首。
而這一次,大比的消息剛傳出來,方聞洲就又一次觍著臉找上了我。
「師妹,我知道掌門素來便最疼你,他曾經煉化了許多神行丹,肯定會給你不吧?這次仙門大比,既然你無意參加,不如就將聚氣丹贈予師兄,讓師兄能得個榜首回來,也算為你臉上增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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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說罷,便滿臉期待地看著我。
我同樣也盯著他的臉,一直看了許久,忍不住發笑。
「師妹,我臉上是有什麼東西嗎?」方聞洲被我盯得有些發怵,忍不住手了自己的臉。
我點頭:「我想瞧一瞧,大師兄的臉皮怎能如此厚?誰人不知聚氣丹能夠幫助修仙者聚集天地靈,提升修煉速度。因此丹藥珍貴,也就親傳弟子才能夠得一二顆。如此這般,你是如何能夠觍著一張臉,來找我要丹藥?」
我是半點面子也沒有留給他。
因此剛說罷,方聞洲眼里便閃現了些許怒意。但又生生被了下來,繼續笑著,只是笑容不達眼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