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月系安全帶的手一頓，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，臉變了變。
「好……」
這一次，是月月的表哥親自給我打來的電話，他知道我和江深關系特殊。
第一句，就是：「別問了。」
我攥了手機，頭一陣陣的疼，「是沒有，還是別問了。」
表哥頓了會，撂下最后一句，「他們知道你，讓我轉告：別問了。」
我的膛好像被人挖空了，空落落的。
明明前不久在跟江深吵完，我卻有些記不清了，反而前世的記憶，無比清晰的浮現出來。
我永遠不會把阿晏拉下水。
這句話，最終撕開了我心里的豁口，又往傷口上撒了把鹽。
我曾經在現實與直覺的背道而馳里，被撕得碎。
直到這一刻，我終于找到了答案。
那個藏在江深背后的。
「萬一，我是說，萬一真的我就倒霉——」
「那就不來往了。」
一些事突然漸漸清晰。
前世，江深死在了去婚禮的路上，他回來了。
他知道了結局，所以這次，他沒有心。
11
「阿晏，我覺得你變了。」
月月支頭，撐在桌子上，面前是冷掉的豆漿。
自從接完那個電話，我變得無比平靜。
常常一個人對著窗外發呆，或者著勺子，半天不一下。
「月月，最近，我搬出去吧。」
「什麼意思？我家不好嗎？」
蹙眉，著白煮蛋，都忘了吃，「還是你又跟江深和好了！」
「你別多想，我想安心學習。」我慢慢喝了口冷掉的豆漿，笑了笑，「最近學習任務重，我可能要失聯一段時間，你能不能幫我照顧一下爸媽？」
「瞧你說的，咱倆的，你客氣什麼。」擺了擺手，「你呀，就要考上研究生，氣死江深。」
沒過多久，我搬進了一間公寓，大約 50 平，剛好夠住一個人。
鍋碗瓢盆，都是我自己置辦的。
一式雙份，跟以前和江深同居時一樣。
我喜歡站在窗前看人，也喜歡在深夜打開我和江深的對話框，盯著看。
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。
一周過去了，靜悄悄的。
時間仿佛停滯不前。
于是我走進了警察局。
星期三的下午，臨近下班的時候，一個年輕的警察接待了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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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請問遇到什麼困難了嗎？」
我低著頭，在紙上寫下一串車牌號，「麻煩你們查查這個。」
「怎麼了？」他接過，看了眼，問「肇事逃逸嗎？」
我坐在警察面前，攥了手，「我不知道，有可能是重犯，有可能是毒販，也有可能……什麼都沒有……」
這是前世，我死前，那個闖過護欄，正對我撞過來的貨車。
期間我爸爸兩次閃避，都被他重新鎖定。
仿佛……就是沖著我來的一樣。
對面的警察大概率把我當了一個神不正常的人，他細細打量了我一會兒，「你應該知道報假警的代價。」
我點點頭，「拜托了。」
他走進去，好一會兒，來了幾個人，「你跟我們來吧。」
短短幾個月，我又一次見到了程文。
肚子大了一些，親自給我倒了杯熱水，然后在我對面坐下來，「這個車牌號，你從哪里搞到的？」
「我不能說。」
程文收了東西，「好，我知道了，時間不早了，你早點回去。」
我坐著沒。
「我知道你想問什麼，你和江深已經分手了。」斟酌了一下，提醒我，「獨善其，明白嗎？」
我彎了彎，笑著，眼眶有些發，「我懂，我不給他添，要是以后……」
我沒有說完，而是眼地看著程文。
人總得活著回來吧？
視線相的那一瞬，迅速地垂下眼，收走我的水杯。
「時間不早了，快回去吧。」
我仿佛墜了一口沒有底的枯井，不停的往下掉……
臨離開時，我指指的肚子。
程文啊了聲，眼眶微微泛紅，「不是他的，孩子他爸，前不久你應該在新聞上見過了。」
12 月的空氣又冷了一些。
走在南城的路上，行人都看不到幾個了。
零星幾個塑料袋被雨水裹著，黏在地上，被來往的車輛一，像碾碎的脆蝦片。
我又想起江深的炸蝦片。
他喜歡用豆油炸，因為我吃豆油的味道，而江深每次都吐槽，說有豆腥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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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就是他口味刁鉆。
我還說，以后孩子可千萬別隨他，省得難養。
天灰蒙蒙的。
我仰著頭，張開，朝著天空哈氣，以此來憋住即將滾出眼眶的熱淚。
也許因為稽，引來了路邊幾個小孩子的嘲笑聲。
我不能找江深，不可以給他打電話。
就像以往他去公司一樣，不可以探班，靜靜地等就好了。
閑著的時候，總得找點事干，所以這天晚上，我在沙發里，又打開了當年寫的帖子。
《我與 J 先生的日常》。
我與 J 先生是在電影院認識的。
還記得那場電影《湄公河行》，走出電影院的時候，我哭得很狼狽，甚至打了個噴嚏，鼻涕噴到了前面人的脖子上。
哈哈哈，你們沒猜錯，那個人就是 J 先生。
當時真的很尷尬啊……
我第一次打噴嚏忘記捂了，不是素質不好。
J 先生當時臉上有種想笑又不能笑的表，掏出了一包衛生紙。
「別哭了，鼻涕。」
他真的很帥啊，比我高很多，穿了件深褐的皮夾克，黑發是零碎的。
第一次社死。
我完鼻涕，又看了他好幾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