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呆愣愣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。
白書柳今天穿了一白的袍,腰間的朱紅白玉腰帶扣著,勾勒出瘦的腰,發如墨,清姿明秀。
「真帥啊……」我不自地嘟囔了一聲,又趕問小翠:「他剛才是不是看我了?我們是不是對視了?」
小翠冷靜回答。
「應該不是,我們先設白書柳的眼神為 X,再據勾定理、種起源、大陸漂移、過去式、圓周率推算、蝴蝶效應、拿赫﹣塔斯基悖論伯特蘭﹣切比雪夫定理得知,他應該看的是你前面的王公公。」
我抬眼去,白胡子的王公公客氣鞠躬:「娘娘您吉祥。」
我:……
我又嘆了一口氣,拍了拍小翠的肩膀:「你生不逢時啊。」
「小翠,你可懂這種的覺?」
回宮的時候,我做作地捧著心,深地問小翠。
「懂啊,我過幾年出宮就嫁人了啊。」
「?」
「我怎麼不知道,你沒跟我說!你是不是有別的娘娘了!」
小翠又奇怪地看了我一眼:「我說過了呀,隔壁村的張哥哥。」
張哥哥?
好像確實給我說過。
我尷尬地撓了撓頭:「哈哈,確實是呢!不過你要是嫁給他被欺負了怎麼辦?」
「沒事吧。」小翠想了想:「他要是欺負我,我就把他閹割了。」
「你會醫?」
「不會,但我會給豬閹割,應該差不多。」小翠很淡定地說,就像討論今天吃什麼一樣淡定。
「應該還是不一樣吧……」
懷揣著對知識的尊重,我跟小翠抱了醫書來到寢室里學習。
「好可怕,竟然要先綁起來……」
「嗯嗯,然后等到……再剪……」
我跟小翠興致討論了半天,不經意間一回頭,看到小我兩歲的皇上,臉慘白地看著我。
他不知道聽到了多。
我還沒來得及問好,他就猛然大了一聲。
「啊啊啊啊——」
然后。
他跑了。
落荒而逃。
天子一怒,浮尸萬里,流漂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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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然不可能這麼夸張,皇上只是第二天下了一道圣旨。
「不得私自閹割,這樣不太禮貌。」
「什麼意思?」梅妃里嚼著紫米松包,歪了歪腦袋。
「皇上的圣旨,肯定有他的用意。」蘇妃抬起了頭,用下看我:「你怎麼看?」
我怎麼看?
我坐著看、躺著看、站著看、跪著看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看……
「皇上定有用意。」我說。
3
本來日子這麼平平淡淡地過下去也好,但事實總是事與愿違。
某日,皇上打獵歸來,帶回了一個子。
據說這個子被百鳥包圍,上散發著金,是天命之人。
又說這個人容貌非凡,軀凜凜,脯橫闊,有萬夫難敵之威風。
擎天一般的姿,無與倫比的剛之氣,雄偉的肱二頭。
我越聽越不對勁,打斷了小翠:「這個人這麼不一般嗎?」
「不好意思念錯了。」小翠把紙顛倒了一下:「剛才讀皇上的了。」
「這個人弱婉約,雙臂細瘦,步履飄飄,蛾眉杏眼,肩臂如帶,材曼妙……」
小翠滔滔不絕。
「說重點。」
「這個人把蘇妃氣跑了。」
聽到這個我來勁了:「皇上多年沒納過新妃了,這個人是什麼來頭,竟然還能氣跑蘇妃?」
此事必有蹊蹺,我要起駕兮宮。
果然,我到來的時候,兮宮已經全是人了。
我也把事的經過問清楚了。
那天皇上打獵,從天上掉下來了一個人。
人自稱張筱雪,是神,特意下凡來助皇上。
皇上從來不信鬼神不信佛,卻出乎意料地把這個人帶回了宮。
我跟皇后不聲地對了一個眼神。
皇上圣明,此定有疑。
且不說是如何沖破重重暗衛的防線,從天上掉到皇上懷里。
更不提自稱神的用意。
就單純從皇上的角度來說,他竟然什麼也不問,就把帶到宮里,太奇怪了。
蘇妃當時正盛裝打扮好等皇上,卻發現他邊多了一個人,人挑釁地對笑了笑。
哪里得了這種委屈?
這個后宮獨寵了多年,怎麼能被一個外來人打破局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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氣得跑走了。
皇上也趕去追。
當時只剩下了一個張筱雪跟王公公。
王公公也是在宮里多年的老人了,他想了一下,把張筱雪安排在了靜夜宮。
竹妃講到這里的時候,擔心地看了我一眼。
我本來嗑瓜子的手一愣,靜夜宮?這不就是跟我是鄰居了嗎?
梅妃咕嘟喝了一大口雪泡豆兒水,然后拍了拍我的肩:「小心點!很奇怪。」
我表一凝,低聲音問:「哪里奇怪?」
近我的耳朵。
「我看不出的命數。」
4
沒想到我剛回寢室,張筱雪就在門口等我了。
宮里人我全認識,突然出現了一個陌生面孔,那必然是張筱雪了。
穿著一襲紅袍子,尺碼偏大,倒是顯得單薄纖瘦。
對我笑了一下。
然后開始跟我聊天。
先是說今天天氣好,又說我這里的花開得不錯,最后扯了半天廢話。
我都快聽困了,講話比小翠還無聊。
可能也看出來我臉不耐煩了,圖窮見匕,直接亮出了底牌。
張筱雪上前一步,語氣里是抑制不住的興。
「我知道娘娘你并不是柳家小姐,你是之前被滅族的張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