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大雨，我發短信問出差的高冷上司。
「雨下得很大。」
「你那里大嗎？」
沒想到因為信號問題，第一句沒發出去。
上司猶豫片刻，回復我。
「要看嗎？」
1
我翹著二郎躺在沙發上看電視，手機屏幕震，上司顧景川發來一條微信。
「下午三點之前把合同送到 A 市的麗楓酒店。」
我面無表地扭過頭，看一眼窗外的傾盆大雨，生氣地把手機扔到茶幾上。
有沒有搞錯啊，周末，這麼大的雨，還讓我送東西去隔壁 A 市，打工人的命不是命啊！
煩躁得抓了下頭發，我撿回手機，給顧景川發微信，企圖喚醒一點資本家的良知。
「顧總——」
「雨下得很大。」
「你那里大嗎？」
這麼大的雨，出門肯定要淋啊，你諒諒我，合同明天再送不行嗎？
發完以后，我張地盯著屏幕看。
顧景川在工作上向來十分嚴肅，鐵面無，也不知道能不能聽懂我的暗示，我是不是應該說得再直白一點？
轉念一想，還是算了吧，我不想挨罵。
我盯著手機足足有二十分鐘，屏幕才重新亮起。
「要看嗎？」
我滿腦袋問號。
什麼意思啊，還要拍下雨的照片給我看，有這個必要嗎，真是怪氣的賤人。
我也沒好氣，不怕死地直接拒絕他。
「不用了。」
「顧總，很大的話，我就不過來了，我車技不好。」
顧景川這次倒回復的很快。
「你喜歡小的？」
神經病啊，誰會喜歡下大雨出門，顧景川簡直了。
窗戶上傳來猛烈的敲擊聲，集的雨滴像箭一樣，「噼里啪啦」砸在玻璃上，我生氣地敲擊屏幕。
「太大不行啊，就憑我這點技，我會死的！」
顧景川：「也沒那麼夸張，別怕。」
「我會很小心的。」
我都給氣笑了。
我開車上路，你小心有什麼用，你腦子有病啊！
這個萬惡的資本家，心眼真是大大的壞，虧我以前還喜歡過他。
2
公司里很有人知道，顧景川是我高中同學，他是我們學校的校草，學習好，家境好，長得又帥，每次出現在籃球場，都引得一大群生圍觀。
他穿著紅的球，手臂上勻稱的線條分明，一用力，有明顯凸起的青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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籃球順利框，顧景川勾著角，跟隊友擊掌。
「啪」的一聲。
我心弦了。
旁邊的生激地議論：「顧景川長得好像流川楓啊！」
我最喜歡流川楓了。
于是，我給顧景川寫了一封書，心挑選的信紙，還很心機的噴了香水。
第二天，我故意繞到他們班，看見教室后面的垃圾桶，滿滿一大堆的信封在桶里堆得冒尖。
我臉「刷」一下就白了。
我發小江旭正好坐在最后一排啃蘋果，看見我盯著那堆書，好奇地問道：「許，你看什麼？」
「那些是——」
「是顧景川扔掉的信啊，你臉怎麼那麼難看？」
江旭猥瑣地挑了下眉。
「哦——我知道了，你的書也在里面？看不出來啊，你這個好學生也早啊！」
江旭扯著嗓子喊得很響，半個教室的人都轉頭看過來。
我憤死，罵他：「你神經病啊，誰會喜歡顧景川，我對他一點興趣都沒有！」
說著轉過朝外跑，正好撞在一個男生的口。
邦邦的，得我鼻梁生疼，我用手捂住鼻子，抬頭往上看。
瘦削朗的下頜線，薄薄的，長眼漆黑，眉眼里全是不拘的傲氣。
是顧景川！
我更尷尬了，繞過他，捂著臉拔就跑。
3
我的書，顧景川估計看都沒看就扔掉了。
我為這件事難過了很長一段時間，現在想來，全是慶幸。
果然是距離產生，顧景川的冷漠清高，在高中時候覺得很酷，當了老板，才知道他有多不近人。
干啥都冷著個臉，怪氣第一名。
那時候我剛進公司，接手的第一個方案做得就不盡如人意，我和同事互相推諉，沒人敢把報告給顧景川。
同事小：「許，你去啊，你不是說你跟顧總是高中同學嗎？」
同事周周猛得一踩地板，屁下的轉椅到我們兩人之間，周周低嗓音。
「好心提醒你們，顧總最討厭別人攀關系。」
「我們前一個部門經理被開除的時候，抱著辦公室的門大哭，說自己跟顧總是大學同學，隔壁寢室的，你們猜顧總怎麼說？」
小瞪大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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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怎麼說？」
周周板起臉，學顧景川的樣子，眼神上下一掃，非常淡漠地冷哼道：
「不認識。」
「另外，這是公司，不是校友會。」
「保安呢，把他帶出去。」
小齜牙：「啊，好丟臉，還不如不說。」
最后沒辦法，還是我去找顧景川的報告，我把著頭皮把報告放在辦公桌上，不敢抬頭，盯著自己的腳尖看。
等了好像有一個世紀這麼久，頭頂傳來顧景川淡淡的嗓音。
「許——」
我抬起頭，盡量出一點笑臉。
「顧總，這個報告，我真的盡力了——」
顧景川眉頭一挑。
「你不認識我？」
厚！來了來了，果然很怪氣啊！
這句話，我聽到他對我們部門經理說過。
「你不認識我？」
部門經理傻眼。
「顧總，你是顧總啊，我怎麼會不認識。」
顧景川冷冷一瞥。
「既然知道，怎麼還拿這種垃圾打發我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