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可不想聽顧景川說我辛苦做的東西是垃圾,我沖過去,一把回桌上的報告。
「我知道,顧總你高標準,嚴要求,我這就把報告拿回去改!」
4
(顧景川視角)
許不認識我了。
怎麼能不認識我?
怎麼可以不認識我呢?
看著拿著報告,落荒而逃的樣子,我長嘆一口氣,眸暗淡,眼底有苦蔓延。
一個生,會認不出自己喜歡過的人嗎。
所以,高中的那封書,真的只是一個誤會吧。
我拉開屜,從里面拿出一個的信封。
信封已經有些年份了,褪去,就像那段塵封已久的時。
「顧景川,你看,那是隔壁班的許,又來看你打球了。」
「是不是喜歡你啊?」
我順著同學的視線看去,許拿著一瓶礦泉水站在人群里,皮白得發,眼眸清澈,像湖面迷蒙的水。
兩人視線相撞,我心頭仿佛被針扎了一下,彌漫起一難以言說的悸。
籃球在湛藍的天空中劃出一條完的拋線,順利框。
我跟隊友擊掌,不自勾起角。
許喜歡我嗎?
今天天氣真好啊。
5
這鬼天氣,我本來應該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的,現在卻戰戰兢兢,開著車行駛在高速上。
雨滴集地砸在車窗上,雨刮瘋狂甩。
手機也跟著震,我接通電話,小的哀嚎聲回在狹小的車廂里。
「許,我告訴你一個噩耗,你要住。」
「有屁快放。」
小:「那個合同——」
小咽了下口水,吞吞吐吐。
「那個合同有幾項關鍵的數據,全都弄錯了。」
「什麼!」
我尖一聲,小急道:「現在還來得及,我們兩個趕快把數據改掉,明天才上班,你先別罵我了。」
「來不及了,你要死啊,顧皮讓我現在就把合同送到 A 市,我已經快到他酒店樓下了。」
我都快哭了。
「現在怎麼辦啊?」
小:「什麼!」
「你,你告訴他你出車禍了!」
「你癲了,按顧皮的尿,他肯定會讓你再送一份合同過來,有什麼用啊!更何況,他要來醫院看我怎麼辦?被發現撒這種謊我就死定了。」
顧皮雖然工作上不近人,但員工福利真的沒的說,上次部門經理加班三天發高燒住院,顧景川親自去醫院看他,聽說還包了個大紅包,數額很可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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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:「哦——對,對,那你想辦法轉移他注意力啊!」
「怎麼轉移?」
小:「喂,我這邊沒信號,喂,嘟!嘟!嘟!」
電話里傳來一陣忙音。
我把汽車開進停車場,大腦張得一片空白。
怎麼辦?待會要怎麼面對顧景川啊!
6
(顧景川視角)
我盯著手機屏幕,大腦一片空白。
許發的短信,每一個字我都認識,可連起來,卻完全不懂到底是什麼意思。
「你那里大嗎?」
哪里大?
為什麼忽然要問我這個問題,還是說,在耍我?
就跟高中時候一樣,我收到的書,欣喜若狂跑去教室找,回來時候,卻聽見在跟江旭大聲辯解。
「我對顧景川一點興趣都沒有!」
許推開我,扭頭就跑,我心口像中了一槍,臉慘白愣在原地。
江旭一只手搭住我的肩,「嘖」了一聲。
「為什麼要跟我強調,對你沒興趣?」
「是不是怕我誤會啊。」
「啊,原來許喜歡的是我,怪不得每次來看我們打球。我還以為在看你呢,嘖,到底是你旭哥妄自菲薄了!」
江旭沒著嗓音,班里幾個男生聽見,都哄笑起來。
「可以啊旭哥,隔壁班花都被你拿下啦!」
「嗨,他們青梅竹馬,有分。」
青梅竹馬?
我從來沒有這麼討厭這四個字過。
江旭跟許是一個小區的鄰居,從兒園就認識,我們兩同桌,我從他里,聽見最頻繁的兩個字,就是許。
許學習好認真。
許好甜,小區里所有鄰居都夸乖巧,不知道有多孩子在的襯托下挨過打。
你們別看這樣,其實都是裝的,許很兇,打起人來從不手。
7
在眾人的哄笑聲中,江旭滿臉通紅。
上課鈴響,我們回到位置上,江旭捅了一下我的胳膊肘,小聲問我。
「噯,你說我要接許嗎,好看是好看,就是有點太兇了,我害怕。」
能有多兇?
許皮那麼白,笑起來那麼甜,我想象不出來張牙舞爪,兇的樣子。
還是說,這一面,只愿意讓喜歡的人看見?
江旭打開課桌,罵了一聲。
「草,怎麼又那麼多書,顧景川,你下次能不能在桌子上個名字,老有人搞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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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心口一陣絞痛,從旁邊拿起礦泉水瓶,猛灌了一大口,酸的苦味在口腔里蔓延,怎麼都不下去。
許那封書,原來是送給江旭的。
我應該拿出來還給他。
可是我沒有那麼做,我是一個卑鄙的小,竊取了一段不屬于我的好,還把它珍之重之,妥帖藏好,時時拿出來回味品嘗。
我第一千零一次,從隨的包里拿出那封書。
展開信紙,開頭署名的地方,沾染了一團水漬,墨暈染黑乎乎的一片。
「XX,我最喜歡看籃球賽。」
「可是你在的時候,我總沒法專心,因為不知道要看球,還是看你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