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了,我清清嗓子:「我本是頂流小花,卻慘遭人暗害。他心心念念白月卻借這東風害我,這輩子重活一世,我已經做好了和白月殊死一戰的準備,分直播間,聽我復仇計劃。」
直播間熱度噌噌地上漲,在線人數十萬加,我興致:「想不想聽娛樂圈八卦,我有最勁的料,想聽的扣離八啦牛波一。」
彈幕上一水兒的「離八啦牛波一」。
經紀人不可置信,發出尖銳鳴:「江羨好,你瘋了是不是?」
我淡定回復:「嗯,我瘋了,我早就瘋了,瘋得不可一世,瘋得痛心疾首,勸你趁早給我找神病院,要不然下一個就發瘋到你頭上,你也知道,我的神狀態岌岌可危。」
彈幕笑得東倒西歪,經紀人怒氣沖沖掛了我電話。
我對著屏幕說:「我瘋了,瘋子的話不可信,如果不小心瘋到你,答應我,給我這個瘋子一個面子,你將為我這個瘋子的里子。」
民政局這會兒沒業務,剛好方便我開展第二線。
我熱心溫地挨個兒回答網友的提問。
「離八啦,金獎之夜你在臺下捂,到底是聽到什麼八卦了?」
我:「我本無意出風頭,奈何有人千里送人頭。」
我以手掩,湊近鏡頭:「我某個前男友,狗里的常青樹,Joker 里的頂梁柱,撲克牌里的最大注,麥當勞的吉祥,哥譚市的大頭目,從此了男科的大客戶,英雄不問出,勾含淚說不。」
我痛心疾首,了比 AK 都難的角:「高興得我一晚上沒睡覺!」
「離八啦,請用五個字形容你那前男友。」
我怪氣:「嗯,大出軌家~」
「那你準備怎麼對付你那前男友?」
我:「剛社會我是立不足,但他這小人我是必定鏟除。」
彈幕笑瘋了。
「前男友:這和當眾拉屎有什麼區別?」
「前男友:上一秒前列腺炎,下一秒腦炎。」
「大出軌家:寶娟,我的面子,我的面子說不了話了。」
我掃了一眼,噓了一聲。
「他的面子,姐的鞋墊子。」
3
大概是我的戰斗力實在太強了,我居然在有生之年,接到了為我量定做的綜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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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披荊棘的離八啦》
我樂笑了,反手就是一個加。
然后在微博高調宣。
得知我要去發瘋綜藝,曾經的死對頭和出賣了我的前男友們,紛紛給我發消息。
「江羨好,你不要太猖狂。」
「沒被封殺夠是不是?還敢囂張?」
我挨個兒回復。
「怎麼,老娘的掌沒有扇到你們臉上,你覺得不舒服了是吧?」
「你該不會以為我料了其他人,就不會料你了吧?」
接著,反手就是一個又一個的表包。
「在這理發店.jpg」
「汰,我是你爹.jpg」
發完以后,我又把他們消息免打擾,任由他們破防,卻不回復。
暫時不刪,因為還有用。
綜藝急籌備的那幾天,我閑來無事,注冊了個新號,開始在網上公布自己的前男友名單。
一天一個。
為了證明我對每一個前男友都很上心,我給他們每個人都起了個外號。
毫不夸張,那幾天,娛樂圈熱鬧得跟過年一樣。
網友掏出八倍鏡,開始猜測外號背后的故事,圖文翔實,思維導圖和 PPT 齊飛。
我點贊,再取消。再點贊,再取消。
在我的「手點贊」下,前男友們熱度高居不下,網友對綜藝的期待值也噌噌地上漲。
而當初說自己最氣的男人們,此刻個個都不敢認賬。
澄清聲明跟菜市場批發一樣,一條接一條往外發,就差把「我們不」刻墓碑上了。
無所謂,我愿意給他們一個名分,不要也得要。
這潑天的富貴,我塞也給他們塞里頭去。
網上的言論蓋起高樓。
「見過塌房的,沒見過上趕著說自己本就是一片廢墟的。」
「這麼多前男友,不愧是你離八啦。」
「離八啦有什麼錯?只是想給每一個男孩一個名分。」
「離八啦,中國人的八離世家。」
當然,也不乏有前男友們的在跳腳。
「江婊你在發什麼瘋?自己沒熱度,來蹭我哥哥。」
我艾特我全,敲黑板劃重點:「如何對待沒腦子還要污蔑你的人?看好了,我只教一遍。」
然后端起鍵盤回復:「故意觀看,有意冒犯,龍的傳人,不服就干。」
「我跟你們說,我哥哥不可能跟江婊這樣的人有關聯,這是在誹謗我哥哥,我們一定會告的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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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死,沒看哥哥發的聲明是侵害名譽而不是誹謗嗎?我要是真說假話了,哪得到在這兒心疼哥哥?
我反手就是哥哥當初的聊天記錄。
「看好了到底誰恬不知恥網上,你哥哥這麼能,我都怕他火化的時候鍋。真是烏掉鹽缸里,給你這小王八閑完了,有空看看你自己的存款,心疼 208W。」
在我的不懈努力下,節目當天,小屋里聚集了好幾個姐姐。
一人手里拎一只耳朵。
當初,全網都以為我在微博發瘋是為了釣前男友。
笑死,這幾個廢,哪值得我釣啊?
我釣的分明是前任的現任——各位姐姐。
當著攝像頭的面,我親親熱熱地挨個兒打招呼:「你好,我離八啦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