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其實他忙,只是因為他要升職了,之后就會為醫院最年輕的主任醫師。
但他覺得已經沒必要對這個人說了。
「有件事,我們商量一下。」
傅銘安的語氣,說著商量,其實是習以為常的命令。
夏晚晴著他,眼里帶著笑:「怎麼了?」
傅銘安看著蒼白臉上浮起的深深梨渦,眸微暗。
「你之前說,如果我不想繼續了,就放手和我離婚,還算數嗎?」
猝不及防。
如冬夜一場驟雨,凍結了夏晚晴的全部。
許久,聽見自己說:「算數的。」
人們總是說,分手也要瀟灑。
的反應想來也足夠瀟灑,不像曾無數次想過的那樣,哭著挽留。
事到臨頭,這一刻,只是突然清楚的知道。
——沒有挽留的資格。
傅銘安對干脆的回答,微皺了眉。
卻只是道:「那好,等我有空,我們找個時間,把婚離了。」
第二章 相遇相知
夏晚晴著傅銘安,一時回不了話。
三流漫畫家和前途無量的醫生,和傅銘安,本該是無論如何都搭不上的人。
一場誤打誤撞的相親,讓了他的妻子。
傅銘安當初為什麼會娶,不知道。
只知道,自己是一見鐘。
傅銘安見夏晚晴只看著他不說話,有些不耐:「我還要趕去醫院,有什麼事之后再說。」
見他轉要走,夏晚晴不知該說什麼,卻突然想起了廚房熬得湯。
「等一下。」突然喊道。
傅銘安不耐煩的頓住腳步,轉看。
熬了近四個小時的骨湯已經變得鮮濃白,夏晚晴找出保溫壺,裝了滿滿一壺遞給他:「熬了很久的,帶上吧。」
見他不接,夏晚晴有些語無倫次的說:「本來就是給你熬的,總是熬夜補一補也好……」
傅銘安看了看時間,不愿再做糾纏,帶上了湯。
灰暗天氤氳,夏晚晴站在門口看著他背影離去。
如同往常,從不回頭。
關上門,收拾好傅銘安換下的服。
在洗機的渦旋聲里,夏晚晴呆呆坐在沙發上,像一尊凝固了的雕像。
不知坐了多久,刺耳的電話鈴聲響起。
夏晚晴拿起一看,是雜志社的編輯林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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連忙接通,林海不耐煩的催促聲響起:「夏晚晴,稿子呢?怎麼還沒來?」
夏晚晴一看時間,才七點。
但沒反駁,只是說:「我馬上發給你。」
「快點。」說完,林海就掛了。
夏晚晴深吸一口氣,活了一下僵的四肢。
沒事的,告訴自己,一切都會好起來的。
打開平板,夏晚晴看著昨晚畫完的漫畫。
有人說,能夠改變一個人的只有邂逅。
《兔和貓》是和傅銘安結婚后開始畫的連載,也是第一次畫長篇漫畫。
期自己是行俠仗義的黑貓,而傅銘安是治病救人的白兔,像故事里一樣相遇相知……相。
可現實是,這只是編織的一個自欺欺人的故事。
邊溢出一個苦笑,在黑兔的后加了一句心里旁白:其實,遇見你才是我人生最大的僥幸。
將漫畫發給編輯,夏晚晴打開新文檔準備畫下一話,可剛一筆,平板上又滴落了幾滴鮮。
毫無征兆,只是刺目猩紅。
出紙巾堵住鼻子,有些怔然。
……流鼻越來越頻繁了。
到了晚上,傅銘安出人意料的回了家。
「你看看。」他拿著律師擬好的離婚協議,平靜而漠然,像談一樁生意似的。
「離婚后,所有的婚后財產一人一半,你還有什麼問題嗎?」
「我……」
夏晚晴翻著合同,實際一個字也看不進去。
在傅銘安不耐的眼神中,心中涌起一個想法:「房子可以留給我嗎?」
這是和他的婚房,他們一起住了三年,不想賣掉,也不想搬走。
傅銘安挑了挑眉,夏晚晴有些局促:「我的意思是,我可以給你錢,買你的那一半,可以嗎?」
傅銘安定定看了兩眼,沒問為什麼。
「隨你。」他淡淡道,「如果沒什麼其他問題就簽字吧。」
他很忙,今天為了這件事難得請了假。
「明天一早,我們去領離婚證。」
說完,傅銘安就站起來準備去浴室。
青白燈投出他寬闊的背脊,夏晚晴突然覺得委屈,莫名的緒上涌,站起來。
「你和我離婚,是因為上其他人了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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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銘安頓了頓,話語沒有猶豫。
「是。」
一個字,宣判了的死刑。
第三章 做好準備
像當初領結婚證那樣,離婚也是在一個不明的早晨。
明明還是工作日的早上八點,民政局外便排起了長隊。
可這麼多人里,夏晚晴發現,自己和傅銘安還是排在了第一。
九點,大門打開,兩人坐在了婚姻登記員面前。
登記員檢查過證件后,照規矩提問:「你們是為了什麼離婚?」
傅銘安淡淡道:「格不合。」
夏晚晴看著桌上出去的結婚證,垂下眼瞼:「……沒有了。」
那個‘了’字,縈繞在舌尖,似乎想制造一種假象,騙自己傅銘安曾對有過。
登記員聽多了這種理由,見傅銘安不停看手表,皺眉問:「有急事?」
傅銘安微怔:「抱歉,我十點還有個手。」
登記員看看兩人。
一個冷漠無比,一個心魂垂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