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就是第二次化療的日子。
夏晚晴躺在病床上,冰涼的藥水蔓延全,依舊讓痛不生。
但好在這次已經有了準備,穿了件傅銘安的厚服,不至于像上次那樣狼狽。
等緩過勁,夏晚晴拿著門票去急診部找傅銘安。
急診部的護士卻說:“傅醫生不在,他最近經常請假呢。”
夏晚晴有一瞬的彷徨,輕聲說了‘謝謝’,走到傅銘安的辦公室門口。
辦公室的門鎖著,踟躕著,背后突然響起一個聲音:“夏小姐又來找銘安嗎?”
夏晚晴一轉,是彭。
夏晚晴不自在的說:“我有東西要給傅銘安。”
彭打量了夏晚晴兩眼,突然上前,拿出鑰匙打開了傅銘安辦公室的門。
“請進,我想我們得談談。”彭態度強,像是這辦公室的主人似的。
夏晚晴愣了兩秒,腳步卻不由跟了進去。
這是第一次進傅銘安的辦公室,里面的擺設一的白,纖塵不染。
彭打開燈,幽幽的白照得藤整個辦公室亮得嚇人。
彭在主位坐下,眉眼間不耐至極。
“夏小姐,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,好的前男友就該和死了一樣。”
夏晚晴一時語塞,便聽又說。
“好的前妻也一樣。”
“你這樣時不時的打擾,已經干擾到我們的生活了。”
夏晚晴本就蒼白的臉越發慘白。
知道彭討厭自己,卻沒想到會這麼不客氣。
低下頭,半響才抬頭說:“彭小姐,我想你不知道,我們還沒離婚。”
見彭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,夏晚晴站起。
“我今天只是送個東西,送完我就走。”
將門票放在傅銘安的辦公桌上,夏晚晴朝彭點點頭,就蹣跚著離開了。
后,彭臉難看至極。
憤怒的站起,拿起桌上的門票,眼珠一轉,將門票塞到了辦公桌底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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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邊,夏晚晴回到家就沒了力氣。
艱難的將自己蜷在被子里,卻覺得骨子的冷和的熱幾乎熬干的骨。
夏晚晴想去拿溫度計,一起,鮮紅滴在服上。
又流鼻了。
第八章 明年今日
救護車的鳴從小區到了醫院。
夏晚晴再次醒來,眼前一片白。
渾無力,只覺惡心反胃,掙扎著想要起床。
聽到聲響護士將扶起,立刻趴在床邊,卻只能吐出些膽來。
主治醫生鄭施予不一會兒走進病房,他眉頭皺,神嚴肅。
夏晚晴心中一沉,聲問:“鄭醫生,我這是怎麼了?”
鄭施予著,似乎在斟酌語言。
看著夏晚晴努力平靜卻仍帶惶恐的眼神,鄭施予心中嘆氣,卻不得不說:“抱歉,化療已經控制不住癌細胞的擴散了。”
夏晚晴震驚的失了神,許久,才聽見自己問:“那如果手呢?”
鄭施予很直接的給了答案。
“如果手,大概只有百分之十的功率,失敗了你可能就永遠都醒不過來了,如果不手,應該還有半年。”
“你好好考慮清楚。”
醫生離開了,夏晚晴靜靜的躺在床上,看著輸管一滴一滴往下滴的藥水,突然很難過。
已經這麼努力了,為什麼呢……
吸了吸鼻子,眼中淚意卻眨不回去。
翻來覆去一整晚,第二天,夏晚晴找到鄭施予:“醫生,我選擇手。”
求生和等死,選擇求生。
訂好手日期,夏晚晴回了家。
大概怕死是人的天吧,坐在空的房間里,忍不住的害怕。
頭疼,胃也疼得厲害,這是化療的后癥。
什麼都干不了,只能畫畫。
夏晚晴決定把《兔和貓》畫完,萬一真的不行,至給追更的讀者一個該有的代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,很快到九月十八日。
演唱會在晚上七點開始,臨出門前,夏晚晴換上了自己最好看的子,心的化了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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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演唱會的場館外,夏晚晴才發現,拿著票的都是一對對的,只有,是獨一人。
去年滿場的票是賣完了的,今天排隊的人卻得可憐。
只因這場演唱會,只能去年買票的兩個人一起進去。
一個人,換一個人,都不行。
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,所有人都進去了,只剩夏晚晴站在檢票。
檢票員看著孤零零的影,搖了搖頭。
到最后,進口的門也緩緩關上了。
黑的門口吞噬了場館所有的。
夏晚晴站在門口,像一只被棄的小狗,不肯離開被棄的地點,只因害怕一走開,主人就會回來。
又站了一會兒,實在撐不住了。
抱著雙膝坐在階梯上,單薄的門板抵不住音響巨大的轟鳴,傳來陣陣歡呼聲。
演唱會開始了。
夏晚晴就這樣坐著聽完了整場演唱會。
最后一曲,是《明年今日》。
門口傳來的聲音驟然變大,是里面的人聽著聽著都跟著合唱了起來。
“明年今日,未見你一年,誰舍得改變,離開你六十年……”
夏晚晴聽著,不覺也跟著唱了起來。
場館外的霓虹燈閃爍不停,投出眼里控制不了的淚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