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來老師讓每個人寫自己的理想院校，我以為李聞驍會寫國的大學。
可他卻寫了和我一樣的北京那所大學。
我驚訝：「李聞驍，你不是打算去國嗎？」
他趴在桌子上，含糊不清道：
「我突然覺得國也沒什麼好的，北京也不錯。」
……
可高考前三天，李聞驍卻把那張紙條撕掉了。
我問他，他卻只是沉默。
那天晚上我才知道，李聞驍他爸的原配和兒子，在同一場車禍里都死了。
他爸讓他媽帶著他回去，死了一個兒子后，他爸對這個僅剩的兒子終于上心起來，說只要他留在上海，就給他媽一個名分，讓他繼承家業。
他說不稀罕老頭子的錢，他媽卻哭著給了他一個耳，跟他說：
「你以為我這麼多年吃的苦都是因為什麼？都是為了誰？！」
「只要你爸能娶我，你媽就再也不是小三了，以后再也沒人能說你是小三的兒子了！」
夏天蟬鳴吵得人腦袋嗡嗡響，白樺樹蔭下，李聞驍低著頭不看我：
「……對不起許諾，我不能陪你去北京了。」
他聲音還帶著哭過的啞，眼角紅紅的。
我想了想，踮起腳來敲了一下他的頭：
「沒關系。」
「那我陪你去上海好啦。」
5
睜開眼時，已經是早上了。
大概是昨天淋了雪，我覺腦袋有點疼。
然而今晚上朋友過生日，我禮都買好了，必須得去一趟。
拿起手機，李聞驍的消息在第一條。
他發來一張圖片，是一件史努比的睡。
【睡忘拿了，今晚來拿一下吧。】
那是我之前暗買的睡，他一件我一件。
偶爾他穿上的時候，我就有種虛假的幸福，總覺得這個人好像短暫地屬于我了一秒。
可如今想想，實在是可憐得可笑。
我回了幾個字：
【扔了吧，不要了。】
他沒再回復。
我翻過，胳膊蓋住眼睛。
到了上海后，李聞驍上發生了很多事。
我才知道，他媽原來不是小三。
當年是他媽先和他爸在一起的，他媽生下他也真是因為他爸。
只是后來他爸找了家世相當的人聯姻，拋棄了他們母子。
李聞驍他爸娶了他媽后還是在外面流連花叢，甚至還想搞出幾個兒子來。
Advertisement
他媽的日子很不好過，和他爸天天吵，最后重度抑郁，跳🏢亡了。
那之后他爸好像突然收了心，再也不在外面找人了。
只是父子倆之間的裂痕已經無法修補了，那之后，李聞驍再也沒回過家。
他開始酗酒、飆車，煙得很兇。
他變得像其他富二代一樣，夜夜笙歌，曾經他對所有孩都不假辭，可現在他游走在花叢里，已經了個練的老手。
那個干干凈凈的李聞驍，好像已經了泡影。
只是我記憶里的一場幻夢。
6
這晚朋友聚會時，我第一次見到了李聞驍的新友。
白白凈凈的一個生，一駝大，栗的長卷發被羊絨圍巾裹住，笑起來眼睛彎彎的，很恬靜的樣子。
不算多麼驚艷，卻很清純。
李聞驍說得對。
和他曾經那些朋友，真的很不一樣。
「你就是許諾姐吧？」跳過來握住我的手笑道，「聞驍經常跟我提起你呢，他真是個騙子，還說你長得不好看，明明這麼好看嘛！」
都是人，我輕易能看出眼里的敵意。
看來人的第六真的很準，應該是知道了我跟李聞驍關系不一般。
我剛要說話，李聞驍就打斷了我。
他牽著那生的手：「顧思檸，你們嫂子。」
其他人紛紛起哄：
「這是驍哥帶出來的第一個嫂子啊，看來這次是真嫂子了。」
「嫂子真厲害啊，這些年喜歡我們驍哥的的可多了，從來沒人能拿下他。」
「什麼時候喝喜酒啊？我一定包個大紅包！」
顧思檸臉紅紅地靠在李聞驍邊，抿笑不說話。
李聞驍擋住：「行了啊，思檸膽子小，別嚇著。」
朋友們嬉笑：「這就護上了？今天這狗糧吃的。」
我們找位置坐下，以前這種場合李聞驍都坐在我旁邊，這次大概也是習慣了，直接坐在我左側。
我剛想提醒他，顧思檸就走到我面前。
抿抿，鼓起勇氣道：「許諾姐，麻煩你換個地方吧？」
「畢竟你還單，跟有朋友的男人還是避避嫌比較好，你說呢？」
我皺眉，分明是我先坐下的，現在卻要我換地方，這是什麼道理？
李聞驍卻推了我一下：
「別惹你嫂子生氣，許諾，你換個地方吧。」
Advertisement
我看了他一眼，起換到了他們對面。
……
這一晚都很熱鬧，酒不知道開了多。
吃飯的時候顧思檸推了推李聞驍：「聞驍，我想吃那個魚。」
李聞驍下意識道：
「你不是吃魚過敏嗎？」
顧思檸安靜下來，我的筷子也頓住。
許久后，顧思檸面有些難看道：
「聞驍，我吃魚不過敏。」
李聞驍作停了一下：
「是嗎，那可能是我記錯了。」
顧思檸盯著他：
「誰吃魚過敏？！」
李聞驍漫不經心：「忘了，喝多了。」
顧思檸看了我一眼，面有些沉。
隨后夾了一塊魚到我碟子里，一雙大眼睛直直看著我：
「許諾姐，這個魚做得不錯，你嘗嘗啊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