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的男生更配他。
酒店墻壁裝修鏡面,我從里面,看到了一個加班一周、臉慘白、憔悴無比的人。
早已沒了從前的朝氣,只剩被生活磨平后的冷漠與狼狽。
我回家時,玄關難得沒有開燈。
迷茫地看了眼眼前的黑暗,從前跟別人合租,抑或是自己住的時候,從沒覺得黑暗突兀過,現在卻……
我苦笑一聲。
宋一舟太年輕,也太炙熱。
做事莽撞不計后果,發展到這一步,說不定之后他不會再繼續住在這里。
我洗漱完,覺得空氣太安靜。
想到自己太久沒上線,便打開直播。
直播間迅速涌很多人。
【喲失蹤人口回歸,還記得你還有我們這群網友嗎?】
「忘了。」
【小寶貝兒今天心不好?】
「很明顯嗎?」
【你的 1 呢?吵架了?】
我頭發的作一頓,邊弧度苦:「是啊,吵架了。」
彈幕瞬間閃過一堆:【?????】
【我靠他不說自己是直男了?】
【我靠我就見證他這樣彎了?】
【我就說他那個室友不對勁!!!】
【???剛來,什麼況。】
我沒再回答,簡單解釋了一下自己最近很忙才沒上線。
彈幕不人吵著要連麥。
我之前經常連麥,大概就是當知心大哥開導一些想不開的網友。
連到第二個人時,那邊好像很吵,還有延遲。
我等了一會兒,才聽到聲音。
「喂?」
清亮的男聲響起,「主播在聽嗎?」
「我在。」
那邊語速很快:「主播,我有個兄弟……他跟他喜歡的人睡了,但那人翻臉不認人,你說這是為什麼?」
「這……」我莫名覺別扭,「可能,是……他不喜歡他只是饞他子?」
那邊詭異地沉默了一瞬。
又別扭開口:「但是他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喜歡……」
我思索一會兒:「如果真的很喜歡,就再去爭取一下。兩個人開誠布公地談談,這樣不管怎麼樣都沒有憾了。」
「哥,聽見沒?哎,謝謝主播啊。」
那天,我不到 11 點就下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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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播、跟人流,都并沒有緩解心頭無法言明的失落。
宋一舟一整晚都沒回來。
那句「去哪了」留在微信對話框里,始終沒有發出去。
我好像很久沒有考慮過問題,曾經我對那些到麻木。
但在此刻,我好像真的到難過。
而到難過的原因,就是宋一舟。
12
第二天,劇組開始進組前培訓外加圍讀劇本。
這是自三年前那個項目后,我第一次加 S+項目的制作。
劇本之前討論修訂得差不多,我進組的意義就是作為制片方在劇本方面話語權的代表。
勸阻演員工作室的責編想要改劇本的行為。
圍讀前先定了主角和一批配角,還剩不戲份不多的配角是圍讀期間才逐個定的。
誰知我剛去,就遇見個人。
姜歆,我前友。
穿了件休閑的短袖牛仔,被墨鏡擋住的臉上難掩憔悴。
見我在這顯然一怔。
我們大學同校,在一次期末大戲后在一起的。
我念編劇,學表演。
那時我們一個自信自己能寫出最好的本子。
一個覺得自己能為最好的演員。
只是現在再回頭看,年時的雄心壯志仿佛都是泡影,人在長中到的只有現實的糙。
不等我反應,姜歆先來打招呼:「好久不見。」
我深呼吸,笑得坦然:「好久不見。」
我以為我們除工作外不會有別的集。
誰知不止一次找助理來給我送甜品和下午茶。
幾次過去,又找借口加回了我的微信。
還讓我在喝醉酒時去接。
我不是什麼都不懂的頭小子,能覺察出其中的含義和似有若無的示好。
可畢竟沒捅破窗戶紙,平時只好避著。
但也有避不開的時候。
進組前聚餐。
跟制片導演合作得不錯,再加上最近心不好,酒下得很快。
編劇回去換服,問我包間地址。
我順手轉發給他,又開始了下一新的拼酒。
喝得差不多,正獨自站在通風口醒酒,就被人堵在這里。
姜歆擋住我的去路,終于開始了遲來的寒暄:「這麼多年過去了,你過得怎麼樣?」
我見沒地兒去,無奈回答:「好,你呢?」
「不怎麼樣。」
掏出煙盒,「來一嗎?」
「不了,」我搖頭,「多了頭疼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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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歆無聲一笑,點了支煙,作練得我一愣。
「之前覺得自己什麼都能做到,仿佛時間就是最好的武,我能隨著時間流逝打怪升級所向披靡,可到了最后才發現,什麼都沒有……」
深吸一口氣,吐出煙霧,「好像……」
姜歆停頓一下,「我好像突然明白你之前的心,你說自己很輕易就能被放棄,我也一樣——
「之前是我太稚了,我以為擺一些人一些事,一切都會好起來。現在才知道,不是這樣。年人的世界擅長衡量利弊,機會是有限的。人一輩子的運氣和真心也同樣就那麼幾次,失去了就再也沒有了。」
眼眶有些紅。
在漆黑下向我。
「江澍,我們再重新認識一下,好不好?」
「不好。」
悉的聲音自后傳來。
我虎軀一震。
宋一舟怎麼在這?!
他穿了件黑 T 恤,頸上是 CHANEL 男士項鏈,下一件深休閑,仔細聞還有約清冷的男士香—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