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貴……貴客……」
老板臉上流下一滴冷汗，支支吾吾道：
「店里的伙計不懂事，一炷香之前已經將海東青預定出去了……」
我的面瞬間沉下來：
「你玩我呢？」
老板撲通一聲跪下來，冷汗潺潺。
謝頌寧眼睛一瞇，樂呵呵打圓場道：
「這樣吧，那人花了什麼價錢，本侯出雙倍，如何？」
老板結結道：
「那位……那位貴人……」
我失去了耐心，不耐煩道：
「不管是什麼人，敢跟本王搶東西，都是活膩了的人。」
話音剛落，就見一隊訓練有素，態健碩的侍從齊步走來，為首的是個十分年輕的年郎，穿著一襲黑輕甲，朗目疏眉，俊朗的面孔上有種難掩的銳氣。
「掌柜的，我來取海東青。」
年說完這句話，才偏過頭道：
「王爺，謝小侯爺。」
燕昭，前任兵馬大元帥的獨子。
的確是個了不起的人。
我毫不在意撇過臉：
「這對海東青本王看上了，你開個價吧。」
燕昭神自若，毫不退讓：
「這對海東青乃是家父準備的聘禮，恕難從命。」
聞言，謝頌寧的臉有些微妙。
他扯了扯我的角，低語道：
「是我妹子和他的婚事。」
聲音頓了頓，有些不自在：
「這事是我沒打聽清楚，是我對不住你。我和ƭüțū́他家畢竟是要結親的，鬧太難看也不好，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退一步？我保證日后給你找對品相更好的。」
退一步？
我在心中冷笑。
他們兩家結親關我什麼事？
我扭過頭，定定道：
「這麼說你今日，非要帶走這對海東青不可了？」
「是。」
燕昭的聲音干脆利落。
被人下了面子，我的心愈發糟糕。
「燕小將軍新婚，到時候，本王必定送上大禮一份。」
我意味深長看了燕昭一眼，拂袖而去。
3
只是還不等我想出報復燕昭的方法，一道圣旨就把我進了皇宮。
乾清宮，沉香氤氳。
年輕的帝王端坐于桌后，持筆批閱著奏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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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難得安分地老實侍立在一旁。
前朝儲君之爭何等🩸激烈，最后誰也沒想到，是平日里耽于樂，縱山水的三皇子，一箭殺了當時圖宮的五皇子和六皇子，得太子禪位，以雷霆手段強勢上位，又在登基后將其余皇子幾乎斬盡殺絕，對朝堂勢力進行了一場殘酷無的大清洗。
聽聞此后三年，護城河的池水都是一片紅。
雖說圣人垂拱而治，但皇兄登基后，君主權力達至巔峰，朝廷外幾無異聲。
在所有人以為會迎來一位暴君之際，皇兄又以雷厲風行之勢，改稅制，革弊政，重立制，戒奢從簡，北拒匈奴，南征漠北，一時間海太平，國力蒸蒸日上。
當時我只有四歲，和皇兄關系還算融洽，因此他登基后對我頗為寵，也養了我無法無天，睚眥必報的格。
「我來，就是為了讓我看你批奏折嗎？」
時間長了，我不了這樣的安靜，不悅地道。
年輕的帝王手下筆走龍蛇，并不答話。
「皇兄！」
我又喊道，依舊沒得到回應。
「李道訓！」
話音剛落，就對上天子那雙深沉如墨的眸子。
「越來越沒規矩了。」
帝王淡淡開口。
「為什麼你過來，你心里沒數嗎？」
嘿，這還真沒有。
我隨意地拿過桌案上的奏折看。
「難道是沈未又參我了？」
天子并未制止我這堪稱大逆不道的舉，只是慢慢道：
「阿芙蕖。」
我心中咯噔一下。
昨日一個外商找上門，說有一筆能日進斗金的生意要和我談。
這個生意，就是販賣阿芙蕖。
這是一種來自關外的花，藥極猛，因此皇兄一向明令止此類藥私下流通。
但整個上京誰人不知我李庭在帝心中的地位，又是天子手足，那外商也是看上這一點，才特意來找我合作。
我雖對這背后帶來的巨額財富心，但也清楚這簡直是在皇兄底線上作死，只說再考慮幾天，便打發走了那個外商。
不想昨日那外商才上門，今日就被皇兄得知了。
「我并沒有同意……啊！」
天子突然將我往前一帶，我猝不及防倒在他懷中，背后抵著寬大冰冷的盤龍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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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朕早就立下律法，坊間嚴此類藥非道流通，你還敢奉違，蓄意走私。」
天子的神逐漸冰冷，緩緩道：
「依我禹朝律法，該杖三十。」
什麼？
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。
還不等我反應過來，就被摁在了天子膝上，隨即覺下一涼，低頭一看，已經被下來，出兩條潔的大。
「啪！」
一道清脆的掌摑聲在安靜的乾清宮響起。
神莫測的天子毫不手，一掌扇在了我屁上。
4
「啪！」
「啪！」
一連串清脆的掌摑聲。
「李道訓，你瘋了嗎？！你打我？！你……啊！」
「我，疼！你還打！你……」
「別打了，我真的知錯了！皇兄！皇兄！」
「哥哥，好哥哥，算我求你了……嘶！」
只是無論我是破口大罵，還是好話說盡，后面那只手就是不停。
等到真真切切打完三十下時，我屁已是又漲又痛，渾力氣都被走，半癱在天子上。
「你……你竟然真的打我！」
我疼得眼中都泛起了水。
「我本沒答應那個外商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