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對趙策最后僅存的一點點誼，消失殆盡了。
他迅速回過神來，眼底折出一懊悔。
「對不起，淼淼，是我說錯話了。」
直到現在，我才明白他為什麼不停地出軌。
一方面也許是生浪。
另一方面，是他埋藏在心底對我不為人知的嫌棄。
「因為你覺得我是破鞋，所以你通過出軌找補？」
「淼淼.......」
他結滾，手要抱我。
「趙策，你讓我惡心。」
「啪」的一聲，這是我第一次扇他耳。
用了十分的力道，震得我手心發麻。
趙策白皙清雋的臉上頓時浮現紅掌印。
他愣了一下。
眼眸迅速染上一層慍怒。
「我只是你一下，你就惡心了？」
「誰你不惡心，顧慎言嗎？」
「周淼淼，你清醒一點，顧慎言對你只是玩玩而已，你就那麼賤，上趕著給他玩？」
渣男 PUA 你時，用不著自證。
「趙策，你說得對，我寧愿上趕著給他玩，都不想你我一下。」
說完我迅速走進房間，關門，反鎖。
「周淼淼，你出來。」
趙策堵在門外，咬牙切齒。
他狠狠地踹了幾腳門后，才漸漸消停，摔門而去。
我有些無力地靠在墻上。
其實那件事，我潛意識里已經忘記很久了。
9
今天趙策的話，像一只無形兇殘的手。
猝不及防地，重新把我拽進黑暗的時隧道里。
「媽媽，叔叔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。」
媽媽放下手里的小弟弟，眼底是滿滿的嫌惡。
「怪誰呢？你為什麼要穿牛仔，要穿子？」
「你如果穿丑一點，誰會看你？」
「你就那麼賤，上趕著給人看？」
我掐手心，里是鐵銹的味道。
的世界里只有繼父和新生的兒子，從來沒有我。
那個午后，媽媽不在家，電視劇里才有的節降臨到我上時。
我在客廳地板上，掙扎求饒，絕時。
是趙策救了我。
他見過我人生中最狼狽的時刻。
頭發凌，襯衫扣子掉得七零八落。
年溫暖干凈的手握著我。
「淼淼別怕，有我在，沒人能傷害你。」
不可否認，他曾經是我生命中的一束。
也是那天起，我重新選擇徹底離開媽媽。
無論媽媽再怎麼哭著求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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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都很冷淡地看著。
「你何必這樣呢？你求我回去，只是想有一個出氣筒，把生活不滿的怨氣撒在我上而已。」
「可是媽媽，你不我，也是真的。」
我這人就這點倔。
不走回頭路。
但我低估了媽媽對我的怨恨。
恨到不惜毀了我。
在樓道里，見了趙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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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趙策冷笑。
「我閨什麼德行，當媽的最清楚了。」
「跟你裝呢，跟我家里那個啊，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了。」
媽媽的話，無疑在趙策心里埋下一枚種子。
經年累月，破土一尖銳的刺。
直到我和趙策在一起的第一次。
床單上干干凈凈的，什麼都沒有。
那刺徹徹底底扎進了他心底。
我地小聲解釋，「之前學騎自行車時摔過，所以破了。」
趙策只是嗯了一聲。
多年后我才發現。
原來他從來沒相信過我。
一次都沒有。
任何在沒了信任后，就算走到頭了。
「我們離婚吧，我說真的。」
屏幕亮起。
「嗯，那我們什麼時候先把婚結一下？」
哦，我發錯人了。
10
我把要發給趙策的信息，錯發給了顧慎言。
「發錯了，不是給你的。」
聰明如他，當然明白什麼意思。
「不會是因為我，打擾到你的家庭生活吧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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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別慪氣，有事好商量，跟他好好聊聊。」
「說好了嗎，幾號去離婚？」
「明天周五去就合適，過了周末，還要等兩天才到周一。」
「我沒有很急......」
「就有一點點急啦......」
我失笑，他倒先急上了。
「淼淼，我想見你。」
嗓音低醇，又在勾我。
「可我不想。」
今天是真的累了。
「那我陪淼淼聊天？」
純聊聊兩個小時后，我聊乏味了。
純聊有什麼意思？
「服了我看看。」
他被我氣笑了，「行，你等著。」
然后屏幕黑屏了。
過了十分鐘之久，他才重新打開。
雙手叉在擺下，緩緩往上。
出腹那刻，我瞬間神抖擻起來。
「子了我看看。」
「不要，除非你現場看。」
我笑了，還裝矜持。
「你若 5 分鐘能出現，我就去見你。」
逗人玩兒是吧，我也會。
他家住城南，我這是城東。
開車時速 120 碼，他都得開一個小時。
可三分鐘后，我接到了顧慎言的電話。
「下樓吧，淼淼。」
心里像被突然敲擊了一下。
我拉開窗簾，下面停著一輛邁赫。
是顧慎言常開的那輛車。
「顧慎言，你在我家樓下坐了大半個晚上？」
「也沒有，服那會兒，去旁邊酒店開了間房。」
難怪屏幕黑屏了十分鐘。
「我想淼淼想見我時，能第一時間出現。」
心里浮升起一暖流。
我連鞋都來不及換。
穿著睡，趿著拖鞋就沖下樓。
在涼風習習的夜晚，沖進一個溫暖的懷抱里。
他收我的腰。
「淼淼，跟他離了，跟我。」
好看的眸靜靜地看著我。
這一刻，我相信他眼里的真誠不會騙我。
但騙不騙人，我就不知道了。
「顧慎言，你說，你的家人能接我這樣的嗎？」
月粼粼下，我們彼此視線都很清晰。
顧慎言眼底有微不可察的躲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