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是不是想我去死？」
我也實在不懂，事到底為什麼會變這樣。
這次，錦月又往后了，到一半，卻被小摟住。
小搭著的肩膀，一手叉腰，瞪著王文昌。
「多銀子都使得？那你拿一百萬兩來！」
王文昌一僵，面尷尬。
「賀夫人說笑了，一百萬兩？整個應天府的富戶加起來，怕是都沒有那麼多吧。」
小翻個白眼。
「那你瞎吹什麼牛呢？個子不高，膽子大，眼睛這麼小，廚藝倒好，烙的餅想撐死你爹還是你娘啊？」
王文昌相貌平平，平常最忌諱別人說他眼睛小，聽了這話，氣得滿臉通紅。
「賀夫人！發，之父母，不可詆毀。你怎可以貌取人，攻擊我的長相？」
小冷哼一聲。
「我一般也不攻擊別人的長相，除非他的相貌先攻擊我。」
說著兩手一攤，趕蒼蠅似的在空中揮手。
「既然拿不出一百萬兩，那這門親事就免談啦，來人，送客。」
11
我急得團團轉。
「小姑娘，你這是要做什麼！這麼好的親事，你怎麼說推就推了，若是為此事得罪王家，日后平哥兒的前程怎麼辦？」
小：「你管這好？沒看你閨都被擾得有應激反應了嗎？那小眼睛、矮個子，你看得上你去嫁，你是真的啊！」
「嫁漢嫁漢，穿吃飯，相貌有什麼打，能好好過日子才最重要。
「小姑娘，你別再胡來了，子毀了親，這樣的名聲，我們錦月一輩子全完了啊！」
小本不聽，趁大家還在愣神，搶到桌前，隨手把禮單一扯，把附在旁邊的婚書也一同撕碎片。
抬手一甩，紅的碎紙屑飄飄灑灑，揚了滿地。
「再見了您嘞！」
王夫人震怒，用力一拍桌子站起。
「好啊，你竟敢撕毀婚書！
「不過一點聘禮沒談攏，竟如此做派，你這是拿這門親事要挾我們呢？
「本就是你賀家配不上我家，我告訴你，你要是不跪下來給我道歉，休想我再上門！」
「哇說的話大家都聽到了吧，我不去下跪，就不跟我們結親。你最好說到做到，可別反悔又死活賴上我們家啊！」
小得意洋洋，手王夫人腦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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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要是再來我們家提親，你就是癩皮狗、癩蛤蟆、賴頭三……」
七八糟說了一大串，王夫人氣得已經快要昏厥，聲嘶力竭地喊道：
「俗不堪，言行無恥，我瞎了眼才要跟你們結親！
「走，文昌，我們走！」
12
王文昌還依依不舍，要去拉錦月。
「我不走，小月妹妹，你怎麼可以不嫁我？
「我們兩相悅，我們都已經——」
錦月的臉一瞬間變得煞白，全抖若篩糠。
「呸！」
小直接把手里的帕子塞進王文昌口中。
「你吃什麼東西了，那麼臭？」
「王夫人說我下賤，你該不會也想當賤人了吧？」
「剛說完的話就不認啊，你兒子這癩蛤蟆，非我閨不娶，要留在我們家當一條癩皮狗，人跟畜生是不能通婚的，這麼淺顯的道理你都不懂嗎？」
罵得實在太臟，王夫人再也不住，氣哼哼地拉住王文昌的胳膊，死命往外扯。
「走！這天下人就是死絕了，我也絕不要他們賀家的閨！」
「來人，把爺拖回去！」
王家幾個丫鬟小廝架著王文昌，把他往外抬，王夫人還趁踹翻幾張矮幾，一家人氣哄哄地離開了。
客廳里一片狼藉。
趙姨娘兩眼發直，微張著坐在椅子上，腦子還是蒙的。
我夫君一手拳，在口，閉著眼睛，好一會兒才睜開，咬牙切齒，從嚨里蹦出兩個字。
「賤人！」
小抬頭。
「誰我，啥事啊？」
夫君：「……」
小：「沒事我走了，你們幾個，把這屋子收拾干凈！」
13
小拉著錦月從前廳出來。
錦月全發抖，走著走著，忽然笑出聲來，笑了幾下，又開始大哭。
「嗚嗚嗚，哇哇哇——」
我從來沒見這樣哭過，張大仰著臉，完全不顧形象，仿佛要把抑多年的委屈都發泄干凈。
小嘆口氣，轉抱。
「有些人就是聽不懂人話的，說什麼拒還迎，你就大子他！
「再有人欺負你，你就尖，反抗，把事鬧得越大越好，知道嗎？」
錦月停止哭泣，茫然地看著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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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以前不是這樣教我的。
「你說鬧起來，吃虧的總歸是人，壞了名聲的也是人。」
小聳聳肩。
「我今天鬧了嗎？」
錦月點頭。
「那我是不是壞了名聲了？」
錦月猶豫片刻，又點頭。
「今日之后，你賢良淑德的名聲肯定半點不剩，王夫人會說你貪財好利、言語俗。」
小：「那我損失了什麼？」
錦月愣住，過了好久，才小聲道：「損失了名聲啊。」
小：「那我收獲了什麼呢？
「我保護了我閨，替出了氣，除了那個虛假的名聲，我啥也沒有損失，對不對？」
不等錦月回答，又朝空中一甩手。
「所以，名聲就是個屁！」
14
小拉著錦月來到錦鯉池旁，隨手扯下一片樹葉丟進湖里，錦鯉們以為有人投食，紛紛爭搶著去咬那片樹葉。
小手，指著湖里怒罵：
「哇，你個子這麼大，怎麼都不讓一讓旁邊的小紅啊，你真不要臉。
「喂，你怎麼游那麼快？就為一口吃的，你也太急功近利了吧，俗，淺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