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還有你，咬了一口又一口，你怎麼那麼貪婪啊！」
罵得有趣，錦月破涕為笑。
「它們聽不懂的！」
小：「若是聽懂了呢？聽懂了，都要名聲了，會如何？」
錦月愣住。
小：「會死！
「知道沒有？名聲只是一個工，讓你乖巧，讓你聽話，讓你被欺負了也只能躲被子里哭，不能做出任何反抗。
「什麼乖順、溫、賢惠，這些詞都是不好的，男人創造這些詞匯夸你，是因為對他們有利，是因為他想控制你，你有聽過誰夸一個男人賢惠乖順嗎？
「還有潑辣、俗、放，很難聽吧，但是對自己有壞嗎？你看我今天，罵完這個罵那個，我爽！」
「我有一句至理名言送給你。」
小拍了拍錦月的肩，語重心長，滿臉嚴肅。
「人至賤，則無敵！」
15
我人都聽傻了。
這是什麼歪理啊，賢良淑德，哪里不好，難道當潑婦才好，名聲爛了，又怎麼能說到好親事。
我想阻止小胡說八道，可錦月卻忽然抬頭，認真地盯著小的臉看。
「我記住了，娘。」
我渾一震。
錦月已經很久沒有喊我「娘」了，這麼多年，愿意再開口喚我，喊的卻是小。
心里忽然涌上一陣委屈，我站在錦鯉池旁，呆呆地掉眼淚。
小翻個白眼。
「你還委屈上了？
「強行要把兒嫁給猥自己的猥瑣男，你還有那個臉委屈，我看你死得真是一點不冤枉。」
「什麼猥，不過小孩子的打鬧，你為什麼說話這麼難聽？」
「人家抱著你兒上下其手，說一句抓蟲子，你就信了？那行，今晚我去找幾個小廝抓蟲子，喊大家都過來看。」
「你、你別胡說！」
按小的瘋狂程度，這種事是真有可能干得出來的，我立刻急了。
「便是——便是一下，又怎麼了？男人你，說明他喜歡你啊，那時候王家已經有提親的意思，兩人總歸是要婚的。男人肯對你花心思，不比夫妻陌路的強？大家都是這麼過來的啊。」
小盯著我看了一會兒，忽然狐疑地問道：
「你幾歲定親的？」
「十四歲，怎麼了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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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姓賀的也這麼對你了吧？」
我臉立刻漲得通紅，小見狀，嫌棄地撇了撇。
「你當時啥覺？你喜歡他，覺得很爽？」
16
兩人見面攏共不過三四次，談什麼喜歡。
那時候，我也驚恐彷徨，窘迫，我找我娘聊了，卻為我高興，說夫君喜歡我才這麼做，以后嫁過去，必然和諧。
如今風俗已經算開放，男婚嫁之前，家里通達理的，都還能見上幾面，給兩人有接的機會。
若是按照以前，盲婚啞嫁，第一次見面便是在房，要做的事更人難以忍，哪個子又能反抗？
大家都是這麼過來的，錦月為什麼就不肯了？
我神怔怔，小嘆氣。
「算了，跟你講不通的啦，你反正已經死了，你就看我活吧。」
我苦笑。
「你離經叛道，害我名聲盡毀，還能活什麼樣？」
小：「你倒是循規蹈矩，名聲好聽的嘞，還不是只能抹脖子上吊？
「我跟你可不一樣，我臨死前，也要先創死所有人。」
小又得意起來，哼著小曲，拉著錦月的手，說要帶去大廚房燒幾個菜，好好慶祝一下。
兩人走到一半，正好看到趙姨娘的兒，賀文秀，坐在樹下同丫鬟嬉戲。
小立刻俯低子，押著錦月鉆進旁邊的灌木叢里，慢慢朝那邊靠近。
賀文秀得意地甩著帕子，「咯咯」地笑。
「我看賀錦月以后還得意得起來嗎？擺什麼臭嫡的架子呀，還不是要被我表兄玩弄！
「我表兄可答應我啦，只要我說一聲，就會想法子收拾，給我出氣。」
丫鬟討好地給肩。
「小姐真厲害，奴婢也討厭大小姐，整天板著一張臉，還以為有多正經呢，還不是看見表爺，就上去了。」
17
賀文秀：「就是呀，上一套心里一套的，上次我表兄不過了幾把，哭得跟什麼似的，結果扭頭，就答應這門親事了。當婊子還立牌坊，這副做派，我看了都惡心。
「就跟娘一樣，做人假惺惺的，我上次要了賀錦月一枚金簪子，結果轉頭又買了一套紅寶石頭面送給賀錦月，故意惡心我呢，顯擺自己有幾個臭錢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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丫鬟：「商戶是這樣的，到底比不得詩書人家。」
賀文秀：「現在好了，婚事已經定下，你等會去找機會，了的肚兜，我拿去送給表兄，就說是的意思。
「之前送表兄一條帕子，表兄就激得不行了，這次收到肚兜，肯定忍不住，下次見面，保不齊就把給辦了。哈哈哈，房夜沒有落紅，我看還有什麼臉面。」
我都驚呆了。
賀文秀比錦月還小一歲，今年不過十四，平常在我面前一口一個「嫡母」，乖巧可。私下里，怎麼會如此惡毒啊？
我氣得渾發抖，這種事，必定要找趙姨娘，好好說道說道。
沒想到，小已經大吼一聲，拉著錦月從灌木叢里跳出來了。
賀文秀嚇得尖，小撲過去，直接扯住的頭發，抬手就是兩個掌。
「還愣著干啥？忘記我剛才咋教你的了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