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考試即將開始，請各位考生做好準備。
「乾坤篡，因果斷，五行倒轉魂！
「九幽篡魂陣，開！」
淡淡的霧氣縈繞場之上，唯有十五道圈閃著綠油油的熒。
「請各位考生走進陣眼，第二場考試，現在開始！」
8
我和楚櫻櫻并肩走進其中一道圈。
剎那間，風云變幻，眼前層層迷霧，耳畔獵獵風聲。
我看不見楚櫻櫻的影，只能聽見的聲音。
「姜星，剛才監考老師說，這是九幽篡魂陣？」
我點頭回答道：「是，我聽爺爺說過，篡魂陣的原理是，顛倒二氣，擾五行相生相克的秩序，營造出一片混沌之地。」
說起這些，我不由得想起小時候，爺爺著我學習玄學功課的時。
就在此時，一聲凄厲的尖，打斷了我的回憶。
楚櫻櫻提醒我：「是魂，聽聲音是個厲鬼，小心一點。」
九幽篡魂陣，自一方天地。
方圓百里的孤魂野鬼，都會被陣法的混沌氣息吸引，蜂擁而至。
對它們來說，陣法里的活人，簡直就是一頓大餐。
我對楚櫻櫻說道：「櫻櫻，我們先驅散霧氣，現在什麼都看不見，隨時可能被魂襲擊。」
楚櫻櫻沒有回答。
我怔了片刻，急道：「楚櫻櫻？你聽得到嗎？」
霧氣中一片死寂，除了我自己的心跳和呼吸，什麼都聽不見。
剛才楚櫻櫻的聲音，是從我右側方向傳來的。
我拔出鎮堂劍，左手了個法訣，小心翼翼地向右邁了一步。
「咻！」
一道厲風尖嘯而至，我本能地推出左手，在掌心的法訣轟然炸開，和某個東西撞擊在一起。
這時我才看清，飛來的是一片尖銳、烏黑的指甲。
看來，藏在霧中的東西，是個頗有道行的厲鬼啊。
濃霧彌漫，我明敵暗。
想和厲鬼斗上一番，首先要找到它才行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將鎮堂劍回腰間，左手拿起文王鼓，右手提起武王鞭。
「嘭——嘭——嘭——」
鞭梢輕盈地敲打在鼓面上，發出低沉的悶響。
雙輕啟，我唱起古老的神調。
「哎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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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弟子敲起了文王鼓，鼓振鞭子顛三顛～
「今天踏過了這黃土，土地老爺在眼前～
「天地間，起濃霧，霧里魂在狂舞，霧外弟子心里苦～
「求土地老爺顯神通，瞧得見大地與天空～」
「嘭——」
鼓聲未落，一陣溫和、厚重的氣流從腳底升起。
我心中大喜。了！
這套唱詞的原理，并不是真的請來土地老爺，而是借來附近的地氣，沖散冤孽鬼怪的氣。
在這個陣法里，也同樣奏效。
9
霧氣漸漸散去，周邊的環境顯出來。
「這是……寺廟？」
眼前是一座氣勢恢宏的佛殿。
香火繚繞，古樹參天，巨大的佛像慈眉善目，神態安詳。
但我卻不到半點佛和禪意。
「咚！」
晨鐘的撞擊聲從佛殿后方傳來，攝人心魄。
我渾一，仿佛自己變了虔誠的香客，強烈的驅使我上前跪拜。
「咚！」
晨鐘再一次響起，我發現自己站在了佛像前的團旁，正要作勢下跪。
楚櫻櫻跪在另一個團上，三拜九叩，里嘀嘀咕咕地念著佛經。
不對。
我忍痛咬破舌尖，將舌尖噴在佛像上。
「滋啦」一聲，腥臭的黑煙從團上升起，原本金閃閃的佛像，竟然長出了青的獠牙。
這哪里是佛像，分明是波旬的魔像！
借著片刻的清明，我力敲響了手里的文王鼓。
「這是玄學高考的考場，我在九幽篡魂陣，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！」
我一遍遍提醒自己，跟著節奏艱難地邁步伐，唱起神調。
「文王一打震四方，七星北斗放芒。
「紫薇福星照當央，二十八宿到此堂。」
一道泛白的微，從我畔擴散開來，籠罩了方圓一丈的地方。
芒掃過之，盡顯破敗。
魔像坍塌，青磚碎裂，腐臭的氣息縈繞鼻尖。
這才是這座「佛殿」的真實面目。
楚櫻櫻跪在臟兮兮的墊子上，渾發抖，仿佛在遭遇極大的痛苦。
我輕聲喊道：「櫻櫻，快醒過來！我的搬星訣堅持不了多久，我們聯手才可以破陣！」
「嗯。」
楚櫻櫻應了一聲，從墊子上緩緩站起。
一陣風拂過，楚櫻櫻的及腰長發隨風飄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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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啊——」
尖厲的鬼毫無預兆地驟然響起，一張鬼臉從長發里鉆了出來。
猙獰的鬼向我疾撲過來，尖尖的指甲抓向我的嚨。
而我不慌不忙，角微微揚起。
「疾！」
我輕喝一聲，纏在手腕上的捆仙繩疾馳而出，瞬間纏在鬼脖頸上。
鬼左突右撞，卻怎麼都掙不了。
我嘲笑道：「這等把戲，只能騙騙三歲小孩。
「人家楚櫻櫻是薩滿教弟子，怎麼可能拜佛誦經啊？」
10
我將鬼塞進寶葫蘆，畫了張符箓在葫蘆上。
寶葫蘆，是我們出馬仙一脈的常見法，收魂鎮鬼，非常好用。
眼前的一切都是九幽篡魂陣的幻象，但這個鬼并不是幻覺。
也就是說，收了鬼，不意味著能破陣。
但凡陣法，肯定有陣眼，以及用來穩固陣眼的法。
可我把這座破廟翻了個底朝天，也沒看見什麼東西長得像法。
算了，請外援吧。
我一個出馬弟子，請外援，怎麼能作弊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