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不搭話，只是森森地笑著。
就在此時，一聲脆響，從場的某個角落響起。
我和監考老師同時回頭，發現另一個陣眼也黯淡了下去。
只是，陣眼中沒有人。
只有幾張破損的辰州符，一枚沾染鮮的降魔杵，還有一把沒的拂塵。
「老師，這是怎麼回事？」
監考老師睜大了眼睛，難以置信地說道：
「這個陣眼里的考生……都死了？」
13
監考老師出三枚銅錢，口中念念有詞，隨后丟卦盤中。
這是堪輿門的六爻卦，準確率極高。
銅錢在卦盤中打轉了半晌，剛剛倒下，立刻炸碎片。
監考老師喃喃道：「澤水困，兌上坎下；青蚨碎，大兇至兇！
「姜星，楚櫻櫻，你們助老師一臂之力，日后必有重謝！」
我點點頭，左手鼓，右手鞭，腰懸劍，做好了戰斗準備。
楚櫻櫻的傷勢經過白六的治療，好了大半，此刻神采奕奕，右手握著鏤空的薩滿法杖，左手提著薩滿神鼓。
薩滿神鼓和文王鼓不同，鼓有一個長長的手柄，手柄末端有一個「幾」字形的鐵圈，里面串著銅環。
看我們做好了準備，監考老師取出尋龍尺，先量天，后丈地，「唰」的一聲，指向場上的九幽篡魂陣。
陣法解除，十三個陣眼的芒頓時熄滅。
但場上空無一人，所有考生都消失了。
監考老師愣在原地，而我卻想到了什麼。
我走到其中一個陣眼里，俯下子，地面。
土壤微微，明顯有新挖掘的跡象。
小時候，我和堂口里的灰仙鼠爺玩捉迷藏，這些耗子大仙經常挖個，把自己原地藏起來。
一開始我被耍得團團轉，后來我學聰明了，能辨認出來地面是否有挖掘的痕跡。
經常拖著尾，把耗子大仙拽出來。
我東張西，一時找不到趁手的家伙挖掘地面。
干脆繼續請外援吧。
搬桿子，請灰仙！
「弟子求請灰大仙，生死攸關在眼前。
「雙爪開合天地間，挖個通天大道九霄巔。
「灰仙鼠爺發善心，救人一命勝千金。
「請諸位老仙挖此，挖開那深埋黃土救晚輩吶～」
我這唱詞剛唱完，就有什麼東西拉了拉我的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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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星丫頭，別唱了，鼠爺我來啦。」
一只胖胖的橘貓站在我腳邊……等等，橘貓？
濃郁的酒味兒鉆進鼻子，我訕笑著問道：
「灰五老爺，您是喝醉了嗎？怎麼變貓了？」
橘貓形態的耗子老仙，灰五老爺，叉著腰說道：
「鼠爺我自己的靈，想變什麼，就變什麼！小的們，開挖！」
一聲令下，上百只不同品種花的「貓咪」，轟轟烈烈地沖向場，開始挖坑。
灰五老爺抱著燒酒瓶子，猛灌一口，朗聲唱道：
「鼠爺喝了哈拉氣兒，挖起來真有勁兒！」
哈拉氣兒是滿語，意思是燒酒。
「誰說耗子都怕貓，我要去貓咖走一遭！」
14
喝醉的耗子大仙扮作貓，拉著我可勁耍酒瘋。
其他的灰仙在場上快速挖著，不到一分鐘，就將地下的東西挖了出來。
除了我和楚櫻櫻的那個陣眼之外，其他十四個陣眼，都挖出了三口棺材。
每口棺材里，都躺著一個重傷昏迷的考生。
四十多個重傷員，我就是把白家老仙們全搬過來，也沒辦法治好這麼多人啊。
監考老師想打電話求援，但由于高考考場設置了屏蔽，這片區域完全沒信號。
氣得他原地跳腳，破口大罵道：「哪個吃飽了撐的想出來的規定啊，玄學高考還用屏蔽信號？防止考生斗法的時候，去百度搜咒詞嗎？」
沒辦法，只能靠人力了。
我和楚櫻櫻一組，監考老師自己一組，想辦法把棺材里的考生抬出來，再弄一臺大，送考生們去醫院。
忽然，一個生、冰冷的聲音從遠響起。
「別忙活了，你們不會有機會活著離開的。」
我循聲去，只見一只白鷺向我快速飛來。
「姜星，快閃開！這就是炸傷我的白鷺！」
楚櫻櫻一個閃擋在我面前，反手將我推了出去。
「不要！」
我以為要舍救我，沒想到早有準備。
薩滿神杖高舉過頭頂，白鷺飛行的速度越來越緩慢，最后竟然被固定在半空中，進退不能。
「東瀛邪，不過爾爾！」
楚櫻櫻厲聲喝道。
頃刻間，撲扇翅膀的白鷺，變了一只白紙折的飛鳥。
我恍然大悟。
這不就是小日子的式神嘛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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監考老師也走上來，銅錢在手指間上下翻飛，漫不經心地擲了出去。
「轟！」
銅錢落在一棵柳樹上，柳樹發出慘烈的尖聲。
下一秒，柳樹倒退幾步，變了一個面兇狠的中年男子。
男子穿白袍，頭戴高帽，腰折扇。
腳下穿的木屐，彰顯著他的份。
監考老師怒喝道：
「我華夏玄學界，與你東瀛師一脈，數十年毫無瓜葛，你為何無故傷我后輩子弟？」
師著生的漢語，淡淡回答道：
「你華夏玄學界本就逐年式微，人丁稀，若我把這一批考生殺個干凈，想必又有許多門派的傳承要徹底斷絕了吧！」
我咬牙切齒地盯著師。
參加玄學高考的，都是各門派年輕一代最出的弟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