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姐自詡風骨。
敵軍兵臨城下,敵方將領為辱我朝,提出可用公主換全城百姓命。
長姐傲然不屈:「人固有一死,或輕如鴻,或重于泰山,為國捐軀乃大夏百姓的榮耀,他們死得其所,死得有風骨!」
我主站出去,承擔公主之責,以自保全了全城百姓。
國破家亡,江山易主,長姐被扔進軍營,供人取樂。
長姐然大怒:「本宮乃大夏鎮國長公主,爾等不懂禮義廉恥的異族賤奴,也敢肖想本宮?!」
我拼死搏殺,以命相護,得以保全長姐的命和清白。
后來,長姐風骨錚錚,被跶虜皇帝看中,封為貴妃,盡寵。
而我為復國暗中蟄伏,卻得了臟病。
臨死之際對長姐道:「阿姐,我收攏的舊部全與你,助你完復國大業。」
長姐捂著鼻子站得遠遠的,風輕云淡道:「朝代更迭乃是天意,人不能逆天而行,被仇恨蒙蔽了眼睛。倒是你,為了茍活居然出賣子,我沒有你這樣沒有風骨的妹妹!」
轉頭把舊部名單給了跶虜皇帝,所有人被一網打盡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敵軍將領提出以公主換百姓這天。
長姐神淡淡,又在滿風骨。
我一記手刀將砍暈,扔到敵將跟前。
1
剛睜開眼,趙溪亭又在那滿風骨。
「人固有一死,或輕如鴻,或重于泰山。」
「就算最后城破,就算被屠,為大夏子民能為國捐軀,也是他們的榮耀,這死得其所,死得有風骨!」
上一世也是如此。
跶虜大軍兵臨城下,圍城數十日。
雖說每次攻城都被我軍守了下來,可城守軍也死傷慘重,早已是強弩之末。
跶虜軍故意在城外喊話,囂張至極。
「爾等速速投降,出大夏公主,可換全城百姓免于被屠!」
敵軍大將是跶虜三皇子完睿。
此人生殘暴,每攻下一城就下令士兵殺燒搶掠,見人就殺,乃臭名昭著的屠夫。
如此危急時刻,趙溪亭依舊是那套「風骨」論調。
可最初的趙溪亭并不是這樣的。
一切都要從五年前,皇帝的壽宴說起。
2
五年前,趙溪亭十二歲,還是個小郎。
那日皇帝壽宴,席間酒佳肴,君臣舉杯同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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輕歌曼舞時,殿外突然傳來急報。
跶虜侵,邊疆告急。
氣氛有些凝滯之時,趙溪亭命宮人抱來自己的琵琶,在壽宴上彈奏了一曲《十面埋伏》。
樂曲激昂,氣勢磅礴,充斥著金戈鐵馬的肅殺之聲。
彈奏完畢,一掃此前籠罩在金鑾殿上的霾,引得眾人高聲喝彩,皇帝得熱淚盈眶。
歷經兩朝的元老,配太廟的老太傅,更是喚人拿來筆墨,親筆給趙溪亭的琵琶上提上了「風骨」二字。
兩月后,邊疆大捷。
滿朝文荒唐至極,竟把所有功績都算在趙溪亭頭上。
聲稱是長公主的錚錚風骨,鼓舞了邊疆的將士ṭṻťů們,令我軍大獲全勝。
皇帝龍大悅,封趙溪亭為「鎮國長公主」。
自此,趙溪亭便把「風骨」二字掛在邊,句句不離。
到如今已是五年后。
韃虜再次起兵。
敵軍分東西兩路南下,長驅直,直取京城。
大夏被打了個措手不及,連失十幾座城池,派使者去議和皆是有去無回。
一時間大夏疆土上,戰火紛飛,生靈涂炭。
這時,趙溪亭跟皇帝請命,要去前線給將士們鼓舞士氣。
皇帝本就被戰事弄得焦頭爛額,斥胡鬧,罰足。
沒承想,趙溪亭竟打傷看守的宮,留下封書信就跑了。
【父皇,本朝武將素來鄙,皆是些目不識丁之輩,更不知何為風骨,為防他們通敵叛國,兒臣必須親自前去督戰。】
皇帝看到書信大發雷霆,終究是不舍。
可公主私自出宮又不能聲張,他便派我追上去,命我護周全。
我是個不寵的公主。
生母去世后,皇后收養了我,為人良善,待我還算不錯。
為報答的養育之恩,我日夜苦練武,充當趙溪亭的護衛,寸步不離地保護。
所以上一世。
我才一次又一次,對趙溪亭以命相護。
可換來的是什麼?
換來的是滿「風骨」的鎮國長公主,親手把大夏舊部名單給燕國皇帝。
那時我已經死了。
我的靈魂飄在空中。
看到大夏起義軍,一夜之間就被燕國兵圍剿誅殺。
而趙溪亭眼如,躺在燕國皇帝懷里:「陛下,這回可信臣妾的一片真心了?臣妾雖為前朝公主,可風骨錚錚,心中想的是天下黎明百姓,父皇昏庸,哪有陛下雄才大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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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國皇帝把趙溪亭在下,笑道:「妃心懷天下,深明大義,可是后宮那群蠢人可比的?不愧是朕最寵的人。」
兩人說笑著,又開始翻云覆雨。
我氣得幾乎靈魂破碎。
趙溪亭哪來的風骨?
本質就是個奴婢膝的賤人。
燕國皇帝把人分了三六九等,漢人為最末等,地位甚至不如牲畜。
這些趙溪亭心知肚明。
可上依舊冠冕堂皇,為爭寵不惜殘害同胞。
還好蒼天有眼,我重生了。
3
趙溪亭滿風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