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大概是覺得翅膀長了,直接懟了句:
「總比你好,你和我爸結婚后,我爸的生意就一日不如一日!」
我這話是實話。
后媽仿佛被人踩住屁的螞蚱,一下跳起來,說我噴糞。
我爸做了和事佬,單方面宣布以后給我個臥室。
「就我那書房,明天人給你改臥室。」
這是我睡臺的 9 年后,重新有了自己的臥室。
11
那個暑假,我爸像個花孔雀。
到炫耀他兩個兒都考上了重高,其中一個還拿了最高獎學金。
他帶我們去泰國旅行,訂了個私家大別墅。
本來開開心心的事。
我的好妹妹卻對我起了殺心!
夜里,我在游泳池里學習潛水,忽然把游泳池的蓋子關上了。
等我發現的時候,房間不但關了燈,連門都鎖上了。
我拍著游泳池的蓋子,一次又一次喊:「喂,有人嗎?」
沒有人應我!
我想起來了,我爸和后媽看人秀去了。
別墅里只剩下我和我妹。
封閉的空間,僅存的空氣只在水面與蓋子之間,空氣一點點減。
我盡量減運。
不知過了多久,我的呼吸開始加速,無比困倦,再接著,呼吸漸漸困難,窒息如影隨形。
我覺得,我可能,大概,要死了……
我想起賣火柴的小孩……
絕中,我仿佛看見媽媽,在朝我招手。
我決定不再掙扎……
攤開雙手,朝水里倒去。
水灌肺部的瞬間,我的小腹仿佛升起一團火焰,炙熱的,以摧枯拉朽之勢,從小腹到眉心。
也跟著那團火焰,以魚躍的姿勢冒出水面。
金從我額間迸出,像一顆流星,朝游泳池的蓋子撞去。
砰!砰!砰!
蓋子很快裂出第一條,再蜘蛛網,最后嘩地碎了一大片!
空氣猛地灌進來。
那道金,也從最初的像太一樣耀眼,到越來越暗,最后岌岌可危。
這不就是當年陪著我,從公園飛回家的螢火蟲嗎?它曾帶我找到我媽的羊皮本。
我看著它從口飛出,停在游泳池邊緣。
金在屁上掙扎著閃了兩閃。
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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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心里急,顧不上劇烈咳嗽,一只手抓住口邊緣,使勁朝外爬。
皮被尖銳的塑料邊緣割破,滴滴答答落下。
我爬到它旁邊,小心翼翼捧起。
這才發現它其實不是螢火蟲,而是一只長著翅膀的蠶。
通瑩白。
我想了想,把它放在我剛破皮,正汩汩而出的手臂傷口上。
沒有緣由,單純是下意識的作,似乎本該這樣。
片刻后,它的腦袋了。
然后……消失了。
但我知道它在,與過去很多年一樣,它與我的再次融為一了。
我緩緩站起來。
很累,但我的心像一團燃燒的火焰。
就著答答的泳,朝傅莞然臥室方向走去。
與水混合著,順著四肢,在地上一步一個腳印。
傅莞然正在打游戲。
我踢開房門,一把揪住的頭發,狠狠一扯,不管不顧往樓下拽。
傅莞然失了先機,雙腳在地上蹬著,除了大聲喊「傅白芷,你瘋了嗎」,本沒有任何還手的余地。
過道墻上有裝飾的菱格鏡子,我看見自己渾戾氣。
兇殘得像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魔!
這一刻,我只想死!
寄人籬下這麼多年,我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般,想死!
傅莞然很快被我按到游泳池里。
拼命掙扎,我拼命把往水里按!
「救……救命!」
「沒有人救你!時機是你選的!你不是想殺了我嗎?你也嘗嘗這種滋味!」
「姐姐,我錯了……你……你饒了我!」
「不,我要殺了你!殺了你!」
……
那天后來,我其實記不大清了。
按照我爸的說法,他和后媽回來的時候,我和傅莞然都暈倒在池邊,地上全是。
他們沒有報警,請了醫生上門來看,給我包扎傷口。
再兩天后,我們就回了。
泰國之行,不歡而散。
12
之后三年,我和傅莞然針尖對麥芒,無論在學校還是在家里,都互相看不順眼。
有同學知道我和的關系,戲稱我們「王不見王」。
我覺得可笑,一個需要瘋狂刷題,才勉強夠得上「學霸」的人,也配和我相提并論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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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三最后一次模擬考的時候,我做了件瘋狂的事。
語文了白卷,在全年級的排名從前 10 跌到 100 開外,可總分依然比高幾分。
我笑得特別張狂。
「看見了嗎?這就是差距!我就算讓你,你也趕不上!哈哈哈哈,還想考雙一流,做夢去吧!」
大概也就是那次刺激了,導致高考那天早上,聯合媽給我下毒。
足以致死的劑量。
們不想毀了我的高考,還想要我的命!
怎麼報復?報復到什麼程度?
我認真思考過,我媽的羊皮本上寫得很清楚:新族規,大山以外,遵守法律,特別是《刑法》。
于是,我沒有下死手,只在中午一起吃飯的時候,順手給傅莞然下了個小小的蠱,讓就在下午考試的時候腹痛,腹瀉。
看到的蟲并不是真的蟲,而是幻覺。
所以,巡視老師在廁所不會有任何發現。
傅莞然不信,跟著去了廁所,再次尖,瘋魔一般,120 把傅莞然送去醫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