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的養父母是朋友,恰好住在同一條巷子里。
雖認識得早,卻是二十多歲以后才談上的。
我時常開玩笑,早知道最后會和遲彥在一起,年后就該拉著他去領證。
沒想到,我先變了。
回憶的好被遲彥強忍著淚的倔強畫面取代。
半年來,他親眼看著我游離于之外,眼里裝滿別的男人,該多難啊。
我沖出了門。
還沒出小區,我就停下了腳步。
我看見了遲彥。
他坐在小區樓下的長椅上,背對著我。
作依稀辨出,是在淚。
鼻頭發酸。
讓他這麼傷心的人,是我。
我放輕腳步,小心翼翼走上前。
還是被他察覺到了。
「遲彥,你別走。」
「你來做什麼?」
遲彥反應極大,別開臉拒絕看我。
我疚,不敢多說話,手指勾著他的袖輕輕搖了兩下。
這個作是我們為彼此專門設置的道歉暗語。
遲彥心知肚明,所以手撥開,阻止了我。
「我們已經分手了,請許小姐注意分寸。」
「對不起。」
「我不需要你的道歉。」
我斂去失落,觍著臉繼續:「那,可以回家吃飯吧。」
每次吵架拌,和好只要遲彥對我說一句,「之微,我們一起回家吃飯好不好?」
或許是做孤兒那段日子印象太深刻,我和遲彥都無比家庭。
「家」這個字眼對我們的太大。
「找江原去。」
遲彥把我嗆得啞口無言。
「我只要你。」
像是誤到什麼開關,遲彥說什麼也不讓我靠近。
他鐵了心要分手。
我鐵了心不能分手。
沒辦法了。
我霸王上弓,不顧他的意愿坐到他的上,拿出以往撒的功力磨泡。
「從我上下去。」
遲彥面無表,像極了風暴來臨前的寧靜。
我也怕,小聲喊他的名字。
「遲彥……你陪我吃飯,好不好?」
「我們分手了。」
「我沒同意,就不算。」
「許之微,你這是強詞奪理。」
「我沒同意,你不許親我。」
「就親!」
遲彥用力推開我,拉扯的時候拍到了胳膊上的傷口。
我疼得下意識咬。
遲彥立馬松手,任由我抱著。
「弄疼你了嗎?」
我搖頭否認。
自從意識到自己行為不控以后,我想了很多辦法解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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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次見到江原,我都會在包里放幾針,一旦察覺到不對勁,就猛地扎自己幾針。
幸好,痛意能夠讓自己短暫蘇醒。
胳膊那里穿服好遮擋,又方便,基本是重災區。
「之微,你何必要這樣呢?我們緣分已盡。」
「不讓我親,是在嫌我臟嗎?」
「沒有。」
我卸了力氣,低頭不說話。
心頭拂過幾分委屈。
「我沒親過別人。」
見我要哭,遲彥認真道:「之微,我對你已經死心了。」
「口說無憑,我要證據。」
遲彥被我氣笑,咬牙道:「你以為我是你嗎?一次次騙人?」
「……」
氣氛陷了尷尬的死寂。
「我對江原不是你想得那樣。」
遲彥沒理我。
「我心里只有你一個。」
他還不理我。
我抓住他的手掌到心口。
心跳撲通跳著,大氣不敢,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。
「阿彥,再給我一次機會,可以嗎?」
遲彥的子繃得僵直,神容,不像最初那樣刀槍不。
他還是心的。
我乘勝追擊,摟上他的脖子。
「阿彥,一起回家吃飯吧。」
5
遲彥暫時被我哄回了家。
但他拒絕我的靠近,也不大和我說話。
一頓飯吃下來,我的心像砧板上的,被利刀來回地磨。
「今天的菜不合口味嗎?」遲彥放下碗筷問我。
他的廚藝一等一的好,做的全是我吃的菜,怎麼會不合口味呢?
只是在覺醒之后,想起了一些曾經忽略的細節。
江原回國以后,我很再把自己的關注度放在遲彥上,很多次他向我,眼底都是掩蓋不住的失落寞。
連他每年最看重的生日,我也照樣辜負了。
「牙疼。」
遲彥蹙眉,「你又吃甜品了?」
智齒拔完以后,醫生讓忌口。
可我嗜甜,忍不了一點。
遲彥因為這件事還和我生過氣。
「下次不要為難自己了。」
換做以前,他早就擔心地要帶我去醫院檢查。
現在也能理解,畢竟沒有誰會管前友的事兒。
我撥弄筷子,數了幾粒米,眼淚拌飯吃著。
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呢?
「誰教你的,一犯疼只知道忍。」
遲彥突然沒好氣說了我一通,噌地起,去客廳的藥箱里拿止疼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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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好熱水,摳好要吃的粒數。
他比我還要清楚自己的狀況。
「吃吧。」
我接過藥,眼眶轉瞬潤。
「遲彥……」
我握住杯壁,不舍地著他的眼睛。
并非只有冷漠,還有藏著不想讓我發現的意。
原書節到這里,遲彥也是放心不下「我」的。
最后真正寒心,是「我」再次騙他。
假病,博同,騙取了遲彥的所有積蓄,實際上是為了幫助江原渡過危機。
遲彥失去所有后,主走進他的世界,重新打開他封閉的心。
我不甘心就這樣和遲彥分道揚鑣,不想屈服原書作者給我安排的命運。
在書里,我是配。
可現在我已經蘇醒了意識。
我是自己人生的主角。
「遲彥,我要怎麼做才能挽回你?」
「之微,不要這樣。」
「……」
6
貨拉拉上門的時候,我已經被遲彥手拉黑了所有聯系方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