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們在看什麼,什麼模糊了?」
我將手指點在屏幕上:
「這招魂幡,最送走過九個人。」
氣重的東西,會散發出特殊的磁場。
好多人拍鬼宅時,總覺那屋子蒙著一層霧氣,讓人看不真切。
而剛才拍的照片中,那招魂幡和殺威棒,也是如此。
5
白無常程源,黑無常葉白,兩人都是育大學的學生。
聽到這話,程源嚇得一把將手中的招魂幡丟在地上。
等反應過來后,他又紅著臉撿起地上的招魂幡:
「哈哈,我剛才假裝被嚇到的模樣,演得好不好?」
「你們倆真會開玩笑,哈哈哈!」
有些忙,但不知道他在忙什麼。
宋菲菲接過他手中的招魂幡,皺著眉頭端詳。
我則是過葉白手中的哭喪棒,小心地著棒子上的紋路。
哭喪棒在現在的葬禮中很用到了。
但是在古代,所有葬禮中都能看到它的影。
哭喪棒是一纏著白紙的子。
孝子們會將它握在手中用它開路,替亡者掃清即將離開的道路。
這子的取材,南方多為竹子,北方多為槐木。
竹子和槐木屬,不會驚擾亡魂。
可我手上這哭喪棒,卻是用柳樹做的。
柳樹同樣屬木,卻和竹子槐木大不相同。
柳,音近于酉。
酉時,長消,日落月升。
柳樹在氣中,還殘存了一微弱的氣。
所以,以前玄門中人,都用柳枝拿來做打鬼鞭。
哭喪棒本來是給亡魂開路的,用柳木做,那就不是開路,而是挑釁。
這玩意兒已經不是哭喪棒,而是打鬼棒。
宋菲菲此時已經研究完招魂幡,正一臉驚詫地看著我:
「靈珠,這幡紙真是用墳頭紙做的,你看這白,其實是從黃紙褪這樣的。」
6
引魂幡上的幡紙,一般是用普通白紙所做。
而這個引魂幡,上頭的白紙,用的卻是其他墓碑上著的黃紙。
紙張松脆,褪卻,也不知道在墓碑上了多久。
這種黃紙氣極重,掛在招魂幡上,十里八鄉的鬼魂全能給招來。
再加上那柳木做的哭喪棒hellip;hellip;
這啥,把鬼騙過來,然后公然挑釁它們?
想到那場面,我不住打了一個冷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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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招魂幡和哭喪棒,你們是從哪兒弄來的?」
葉白一臉茫然:
「你說這道?」
「都是游樂場提供的啊。」
這就更奇怪了。
看來今天,注定是一個不太平的夜晚。
化妝師就幾個,扮演鬼怪的兼職人員卻很多。
張小惠見我們丟下化妝師跑去和黑白無常聊天,很快就把我們拉回位置上。
「你們倆是今晚的重要 NPC,得好好化妝才行。」
我朝宋菲菲使了個眼,不聲地詢問:
「這些道都好致啊,都是園里準備的嗎?」
張小惠穿著套漂亮的大紅嫁,正彎腰把拖鞋換繡花鞋:
「對啊,游樂場各種節目多,有自己的道組。」
正說話間,胖經理端著杯枸杞茶走進了化妝間。
「哎呀,領口拉那麼高干嘛!」
「你穿這麼保守,讓游客們看什麼?!」
7
胖經理沒說幾句話,就手去扯那孩的服。
眾目睽睽之下,孩差點走,連邊緣都了出來。
孩死死咬住,眼眶泛紅,卻低著頭一言不發。
「還有你,王瑤,又不是第一天在這上班了。」
「對,服最下面兩粒扣子松開,把你的小蠻腰出來!」
「今天這活,誰都不許給我添,知道沒有!」
對來兼職的人,胖經理帶著幾分客氣。
但是對游樂場原本的工作人員,尤其是那些孩子,胖經理就沒那麼好說話了。
冷著臉挨個訓斥,而且不停手腳,趁機揩油。
宋菲菲哪里忍得了這個,低罵一句就要站起。
張小惠立刻按住,一雙杏仁大眼中盛滿哀求:
「姐姐,你別生氣。」
「你要是和經理吵起來,最后挨罵的還是我們。」
「好多同事都沒什麼學歷,想找個薪資好一點的工作,真的不容易hellip;hellip;」
我出手拍了拍的肩膀,示意安毋躁。
這游樂場,實在有些詭異。
今天是中元節,道又有問題,到時候激怒百鬼,引發游客恐慌,不知道要死多人hellip;hellip;
現在,不是吵架的時候。
我和宋菲菲化完妝,到找人合影。
晚上扮演鬼的工作人員,足足有數百個。
差,牛頭馬面,狐妖,僵尸,還有各種數不清的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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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麼多人聚在一起,汗味加香水味熏得我頭昏腦漲。
其他的道,都是一些普通的東西,并沒有太大的問題。
我鼻子,總覺自己似乎忽略了什麼。
8
幽冥游活,在九點鐘準時開始。
我在招魂幡和哭喪棒中夾了兩張符紙,用來鎮住它們的氣。
其他道我都大致看了一下,沒有特別大的問題。
游客們蜂擁而至,多數都是男游客。
偶爾有幾個孩,也都拉著黑白無常在那拍照。
為烘托氛圍,游樂場的燈布置得極為森。
草坪上的燈打在樹上,將樹枝上掛著的骷髏頭和蝙蝠照得鬼氣森然。
偶爾,還能聽到 NPC 扮演的鬼說著經典臺詞:
「差出行,活人讓路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