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買完燈籠，他便又背著我回去了。
他的背部寬闊，走起來十分穩當，就是這一腱子邦邦的有點硌得慌。
我一手打著燈籠，另外一只手捧著栗子糕，了就啃上一小口。
吃得碎屑弄得他滿頭都是。
他頗為無奈：「小祖宗，你這撒了的碎渣錢，都夠我買只燒吃了。」
我不理他，自顧自吃得歡快。
天已經完全黑下去了，我本該害怕這荒郊野嶺的，可靠著這麼個暖烘烘的大個子好像也不那麼害怕了。
走著走著，路邊的田埂里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，還有些奇怪的不知是痛苦還是歡愉的聲。
他的腳步一頓，而我非常自然地將燈籠打了過去。
只見——
田間疊著兩個赤條條的子，正對我們的是一個大白屁。
11
「呀！」
我驚起來。
轉瞬間燈籠被余十九一口吹滅了。
他在黑夜里背著我狂奔，那步伐跟要飛起來一樣，不過片刻便跑出幾丈遠。
我嚇得大罵：「余十九，你趕著投胎嗎！跑那麼快做什麼！」
他不語，直到跑出一里地了，才氣吁吁地停下。
他歇了一會兒，才將燈籠重新點了，繼續背著我回家：「走了。」
我還在想著剛才那個白花花的大屁。
這樣的場面，我可是沒見過的。
不過我倒是有些好奇：「十九，村里的夫妻不在家里躺著，為什麼大晚上的躺在地里啊？」
余十九步伐頓了一下，我覺他的子在發燙。
他聲氣地回我：「小孩子問那麼多干什麼！」
誰是小孩子啊！
我都已經及笄了！
這余十九不會真的以為我什麼都不懂吧？
兄長藏在書房里的畫冊我也是看過的。
只是我不知道為何村里的夫妻非要去地里干那事兒。
余十九耐不住我一直問，最后只說：「說不定只是一夜的夫妻呢。」
我聽得云里霧里的。
12
晚上不知為何有些燥熱。
我在榻上翻來覆去睡不著，腦子里都是那白花花的大屁。
我聽著余十九也翻了幾次。
昨日那輕微的鼾聲聽不見了，他的呼吸很輕，似乎也沒有睡著。
我又想到他那炙熱的軀，被子上的皂角氣息包裹著我，和他上的味道有些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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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瞬間漲紅了臉，半夜掀開被子坐起來怒罵：「田舍奴！」
余十九半晌工夫才說話：「小祖宗，半夜睡醒了也要罵我一句嗎？」
坐起來有些冷，我裹好被子又躺下了：「哼。」
余十九見我沒睡，有一搭沒一搭地跟我聊著：「那栗子糕你吃慢些，那可是我攢了多年的娶媳婦的錢。過幾日我去打獵賣些野味，攢了錢再帶你去鎮上。」
「哼哼。」
攢了這麼久才攢了兩百多文，怪不得他娶不上媳婦。
13
第二日一早，他便扛著鋤頭去了地里。
雖未到農忙時刻，可他還是得時不時去看看。
起床我便犯了愁。
昨夜天黑沒注意，今天天大亮才發現我的鞋上沾的都是泥。
臟兮兮的。
我在屋子里找了塊破布，穿著那雙鞋就往溪流邊去了。
村里的嬸子們都在這里洗服。
來這里洗一下我的鞋總是沒錯的。
14
嬸子們熱。
我剛坐下，用手上的破布沾了水，們便聊開了。
從村頭張寡婦到村尾王麻子，我鞋了一點，故事倒是聽了一籮筐。
聊到后面不知怎麼的聊到我頭上了。
嬸子甲一把就掐在我腰上，然后驚喊：「喔吼，好細的腰！」
我嚇得跳起來，連忙躲遠了一些。
嬸子乙邊漿洗服邊笑：「你看那白小臉，十里八鄉都沒見過這麼的，余十九也不知是從哪里找的漂亮媳婦，跟大戶人家的小姐一樣呢！」
我握著臟布，不知道該怎麼接話。
我，我也不是余十九的……啊。
嬸子丙眉弄眼，對著我若有所指地笑：「妹妹，你男人那麼壯，晚上遭罪的吧？」
我的臉噌地一下漲紅了。
這些嬸子說話怎的如此直白！
我鞋都沒刷完，拿著破布就跑了。
這鄉野之地民風太過剽悍了！
后是嬸子們的哄笑聲。
「怎的還害臊了！」
15
晚間余十九扛著一頭麂子回來了。
我見他就罵：「田舍奴！」
余十九一愣，問道：「小祖宗，我又哪里得罪你了？」
我又想到溪流邊那些嬸子的虎狼之詞，臉又漲紅了。
但是我說不出口。
只能一臉氣地回他：「本小姐想罵你就罵你了，還看時辰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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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十九啞然失笑。
他將麂子放在院子里，又從懷里掏出一小包收攏好的野山菇。
余十九說：「小祖宗別生氣了，晚上給你烤麂子，還有野山菇做的湯。」
我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嚕了一聲。
我冷哼了一聲：「那就嘗嘗。」
余十九聽著我肚子響聲大笑，那大手直接朝我頭上的小揪揪了一把。
我大驚失：「余十九！你未曾凈手！！」
16
余十九的手藝還不錯。
炙烤的麂子外里，就是油汪汪的，我只吃了幾口。那野山菇做的湯我倒是喝了不，還吃了一個他從田間挖出的白薯。
吃得有些飽了，我甚至有些困意，打了個哈欠。
哈欠打得淚水都流下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