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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如今趙王篡得皇位，勢必會有野心者與之相爭，天下大在即。阿澄一介孤，尚且年，趙王廣發通緝令要抓我，阿澄不過是想尋求將軍庇護罷了。」
我雖是在笑，卻神哀傷，言辭懇切，七分是真，三分也算不得假。
「太殿下攪棋局，使天下大，你可知如此世道，百姓如何生存？」戚將軍似笑非笑地看著我，黑眸沉沉。
的手指一下接一下地輕點長劍，極富節奏。
下一瞬，這柄長劍就橫于我的頸側。
「趙王是如何憑借幾千私兵就能直搗黃龍，得太殿下遠赴北境尋求庇護的？」
「京城十萬軍莫不是被乾坤袋收了進去，怎會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？」
「燕澄，你這番禍國殃民的行徑我現在就能殺了你！」
5.
戚將軍征戰沙場多年的兇煞氣展無，顯然是對我已經怒到極致。
而我聽到軍時，就已心下暗道了。
我雖自負，卻也不認為我在京城的所作所為能夠瞞過戚歸云。
戚歸云掛帥十數載，為子在滿是男人的軍營里生生做到無人不服，無人不敬，是何等聰慧，怎會看不出其中的門道。
我等的就是來質問我。
我毫不懼長劍在頸側，向前一步立于戚歸云前，任由劍鋒劃破我的脖頸。
我微微抬頭看，眼中是毫不掩飾地贊賞和敬佩：
「將軍當真舉世無雙！布局之人的確是我，軍也確實只聽命于我。」
隨即話鋒一轉，將實對和盤托出。
「燕澄為子卻做了儲君，日后還要為帝王，諸侯眾臣早就覬覦許久，將軍也是子，知道這世道于子有多艱辛，縱使我通過父皇留給我的軍斬殺所有不臣之人，順利登基，可是人心隔肚皮，面對一個滿是男子的朝堂，我做不到信任，因為他們認為人可以是人，是寵，是私有，但絕不能是主子。」
戚歸云皺眉，「你可以登基后做出政績來，讓眾臣心服誠悅，屆時就算諸侯王想造反，也要看能不能堵住悠悠眾……」
「面對皇位，有幾個人懼怕流言呢？連史書都是勝利者編寫的，我不走這一招，或許將軍連我的尸骨都見不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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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出聲打斷，見沉默，又自顧自地說道：
「趙王邊的謀士是我的人，寵妾也是我的人，日日勸他反，他也按照我的計劃篡位了，就算他察覺出皇宮況不對，面對近在眼前的皇位，中計也是甘之如飴，他得位不正必將討伐，屆時天下就會大。」
我停頓一下，待戚歸云看向我后，才注視著的雙眼，沉聲道：
「至于百姓，將軍，阿澄實在不明白，為什麼學堂之上無羅，棄嬰塔里無男嬰？」
「為什麼男子的功是功名就萬民敬仰，子則是嫁個好夫婿，生個好兒子？」
「為什麼大臣們總說婦人之見，明明是他們剝奪了子讀書明理的權利？」
「為什麼世間的子總是不自己，卻極了吸食的父兄夫子？」
我當真困極了，這些話我從未對父皇提起過，因為我知道我要走的路必定艱險無比，我不想父皇拖著病還為我殫竭慮。
但戚將軍也是子，也是世人眼中無比反叛無比出格的子，我發自心地想要從這里得到答案。
橫在頸側的長劍不知何時撤去，靜靜地被主人提在手里。
或是我的問題過于驚世駭俗，連戚將軍也到驚詫，一時無言以對。
就當我以為沒有答案時，被風沙劍戟磨礪得滿是滄桑繭的手驟然握了長劍，看著我，深邃的雙眼燦若寒星。
伴隨著濁氣緩慢又沉重地吐出，我聽說：
「因為他們害怕。」
「害怕子讀書明理后離他們的掌控。」
「害怕子清醒后不再為他們獻祭自。」
「害怕子搶奪他們的地位機會，因為男子無能，只能通過打的方式來維護自利益。」
我也回著，四目相接時恍若電雷火，炸起一片火花。
這是我想要的答案。
「將軍，許是阿澄年無知，這樣的天下百姓，阿澄生不出憐惜。」
此刻，名為反叛的燎原之火在苦寒的北境熊熊燃燒。
終有一日，將吞噬所有不公。
6.
與戚歸云達一致后，以我羸弱為由，將我扔在軍中做了一個最普通的大頭兵。
唯一的不同是我是以子的份加北境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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軍營里全是男子，非議不斷，多的是人想看我的笑話。
北境軍軍紀嚴明，無人敢明目張膽地欺辱我，暗地里卻小作不斷。
我第十五次在校場上將出言挑釁的男兵揍趴后，像是得到了他們的認可一般，再也沒人來招惹我。
我卻沒有到輕松，反而愈發沉重。
這就是當今子的現狀，要付出比男人強幾倍十幾倍的努力，才能得到男人相同的待遇，才能被尊重。
在軍中的第二年，齊王在西南招兵買馬，打著討伐逆賊的旗號，出兵北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