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越過他走進家門。
看著窗外失聲痛哭的沈清且,只覺得痛快。
好的。
痛苦的不該只有我。
14
沈清且休學了。
我保送功了。
真是雙喜臨門。
保送的消息下來后,衛晴想去找沈清且炫耀,可惜找不到人。
渾的牛勁沒使,全用在了學習上,績坐火箭似的直線上升。
拼搏一百天,夢校變保底。
……
保送后,我就很去學校了。
只是偶爾給衛晴和蕭年送一送資料。
蕭年說,想和我一起上 T 大,談一場校園。
可 T 大哪是隨隨便便就能上的。
雖是這樣,但見到有人為了能追趕上我而努力上進,我還是很。
于是反手送了他全套五三。
蕭年咬牙切齒:「白冉!」
我頭也不抬地又甩出十套模擬卷:「嗯?怎麼了?」
「多來兩張,這哪夠。」
……
15
再次聽到沈清且的消息,是幾個月后。
他捅了許安然和秦野一人八刀,刀刀不致命。
兩人進了 ICU,至今還昏迷不醒。
警方找了他三天,活不見人,死不見尸。
所有同學和老師都震驚于他的殘忍。
只有我知道,他里就是個瘋子。
警察找了他的老師同學問話。
我也在其中。
從警察局回到家,我掏出鑰匙想要開門。
突然,一條帶著刺鼻味道的巾捂住我的口鼻。
我瞬間失去意識。
再醒來,我發現我一座廢棄大樓的樓頂,雙手被牢牢綁在椅子上。
沈清且西裝革履,背對著我站在大樓邊緣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冷風吹過,卷起地上的枯葉和砂礫。
我心中升起陣陣絕。
察覺到后的靜,沈清且轉過,不不慢地點燃了桌上的蠟燭。
我這才注意到,桌上擺滿了我吃的菜。
沈清且坐在我邊,致的臉一半被燭映得猩紅,一半黑暗。
他這玩的是哪出?
「你想干嗎?」我冷冷地與他對視。
他的角勾起溫的笑,平靜的眼神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瘋狂。
「冉冉,你忘了嗎?
「我還欠你一個結婚紀念日啊。」
屁的紀念日。
真是瘋了。
我定定看著他:「放我回家吧,你帶著我躲不了幾天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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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像是沒聽到我的話,自顧自地給我盛了一碗湯:「這是我們第一次過紀念日,我做了你最的排骨湯,嘗嘗……」
我聽不下去,不耐煩地開口打斷:「沈清且,你失憶了?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嗎?」
他的手僵在半空。
「我們一周年紀念日當天,你借攝像機對著許安然深表白,為了拋妻棄子從十八樓一躍而下,還期盼著跟在星辰大海中重逢。
「想起來了嗎?」
我的語氣滿是嘲諷,沈清且瞬間紅了眼眶。
他手將我摟在懷里,臉頰上我的側頸,半撒似的哄我:「今天我們好好過,不提這些,好嗎?」
這麼多年的相,他太知道怎麼讓我消氣了。
從前,只要他朝我撒撒,我就會心地順從他。
可現在,我只覺得惡心。
我一腳踢向餐桌。
紅酒瓶一個不穩倒在桌上,暗紅的嘩啦啦地灑了他一。
他不理會,也不生氣。
只是抬手輕我的臉頰,目沉沉地看著我, 像是要把這一幕永遠印刻在心里。
「時間不多了,冉冉。」他角噙著微笑, 深的瞳孔如黑夜般寧靜。
什麼時間?
我有些不安,下意識遠離他。
「別怕,我不會再傷害你了。」他注意到我的作,語氣苦。
我就不信。
遠突然響起警笛聲。
我瞬間松了口氣。
在警局問話時,我主要求在上裝了定位。
獨自一人回家也是為了引出沈清且。
他俯下,輕吻我的額頭, 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別。
我聽到他在輕嘆:「冉冉,我們怎麼就走到了如今這個地步呢?」
還不是他自己作的。
如果他沒有對許安然念念不忘,如果他從一開始就擔起責任, 或許我們現在會是很幸福的一家三口。
可惜,沒有如果。
幸好, 沒有如果。
刺目的白突然照向樓頂, 我瞇了瞇眼。
下一秒,沈清且上聚集了幾個紅點。
他站起,不舍地著我, 一步一步后退。
我抬頭,對上他的視線。
他的目沒有半點驚訝,神甚至帶了幾分解。
那一瞬間, 我汗倒豎。
我突然意識到。
他知道這是我設的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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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, 他本就不打算逃。
退到大樓邊緣時, 沈清且停住了。
他沖我出安的笑,平靜,又絕。
「冉冉, 我用自己給你贖罪。」
憑什麼!
我目眥裂:「沈清且!你站住!」
憑什麼他可以一了百了!
我不想讓他就這麼解!
他傷害了我,傷害了別人, 他的余生要在監獄里懺悔!
「冉冉, 我你。」頂樓的涼風吹來了他的輕語, 也吹了他的碎發, 他向后一仰……
恍惚間,我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夏日的午后。
空氣悶熱,教學樓的墻老舊皮, 年在吱呀的風扇下歪頭看我, 耳微紅,嗓音清潤。
「白冉,你是不是喜歡我?」
16
高考結束, 我們各奔東西。
衛晴考得不錯,去了隔壁市 S 大。
我們偶爾會在長假時小聚一下。
而蕭年離 T 大分數線差了幾十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