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中彌漫開了火藥味，我著急，卻又無能為力。
奕晴連忙打圓場：「哥，連郁也沒別的意思，別生氣。只是……三年了，我們總得向前看。」
方覺笑容愈發肆意：「向前看？你要不要先看看自己穿的是什麼？」
話音一落，奕晴本就勉強扯起的笑徹底僵在臉上。
我湊上前仔細看了看。
想起來了，難怪眼，這件連，原本就是我的。
「我對你倆發瘋沒意見，也不興趣。你們也來管我。」
8
方覺回家后在浴室待了很久，出來時眼眶微紅。
他為貓貓煎了一條三文魚，切了半個檸檬在上面。
原本喵喵著的貓立刻消聲，揚起小臉凝視了他一會兒，最后使勁甩了甩尾，扭頭走了。
方覺追在貓后：「小知，不喜歡嗎？」
我真想哐哐給他兩下。
給貓檸檬，他腦子沒問題吧？
完全沒意識到問題的方覺滿臉悵然：「小知，我做的你不喜歡嗎？」
貓貓似乎嘆了一口氣。
它跳到料理臺上，皺著臉，嫌棄地在檸檬邊上拉拉，埋空氣屎。
方覺這才反應過來，忙不迭放下盤子，拿出一塊新的放進平底鍋。
「抱歉抱歉，我記得你以前很喜歡檸檬曼妥思。」
我歪著腦袋回想了一番，高三有段時間確實很喜歡，沒想到他會記得。
做題頭昏腦漲時嚼一顆會清醒很多。
在我沒注意到的地方，他到底默默記了多事？
我了他的肩膀：「吃完忘記補貨那次，趁午睡把新的糖放我桌上的人，是你嗎？」
方覺自然不會回答我。
魚的香味縈繞在整個廚房，貓貓終于買賬，俯下認真地吃起來。
方覺倒了一杯酒，安靜地倚靠在冰箱邊，垂眸寵溺地看著桌上吃著正香的貓貓。
一人一貓，時靜謐。
真好啊，我想。
如果我還活著，我應該很樂意一起來一杯吧。
和諧氛圍沒持續多久，一通電話突兀打來，看清屏幕的瞬間，方覺的臉暗了下來。
是連郁。
話筒里傳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醉意。
「我就知道，這麼多年，你一直在覬覦，就算不在了，還在用這種方式自欺欺人。把貓當夏知的替代品，你惡不惡心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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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覺握了酒杯，用力到關節失。
眼底暗流涌，語氣冷到極致。
「準新郎大晚上不陪未婚妻，跑來對別人指手畫腳，你惡不惡心？」
貓貓被兩人的針鋒相對震到，也不吃了，瞳孔圓圓地盯方覺，輕輕地「喵嗚」了一聲。
方覺有片刻失神，他愣愣地放下酒杯，手向貓貓。
貓貓立刻起小脯揚起脖子，在他掌心蹭蹭。
他臉上的狠戾一點點消融。
再開口，方覺眼含笑意，不疾不徐。
「自欺欺人的人，從來不是我。我可是被夏知選中的人，沒有給你托夢吧？跳著腳朝我嚷嚷要貓條的樣子，你沒見過吧？真是可到想買一卡車送……」
「方覺！」
電話那頭近乎暴怒，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。
「你他媽瘋了！
「你到底能不能清醒一點？
「如果真的能托夢，應該告訴你兇手是誰！」
方覺黯了眸，聲線極力克制著，還是帶了怒音。
「連郁，兇手不就是你嗎？要不是你出去找奕晴，把夏知一個人留家里，會出事嗎？」
9
原來我出事那晚，連郁和奕晴在一起啊。
那時候，他應該已經做出了選擇。
可是……如果是這樣，為什麼現在要來苛責方覺？
他不應該得償所愿，人生圓滿，再無憾了嗎？
我了心臟，只到一團空。
方覺掛了電話后，抱著貓看了很久窗景。
「小知，其實連郁至今還在耿耿于懷，你的最后一通電話是打給我的。
「可我怎麼就……沒接到呢。」
我想不明白，連郁不曾我，他為什麼要介懷這個？
電話里的他，聽著和我印象里的很不一樣。
我們在一起三年，他的緒一直很穩定，沒有太大的波。
就連求婚，也是自然而然發生的，順勢而為，遂了長輩們的心意。
如今想來，大概他心里并不是很愿吧。
奕晴將我推向連郁那次，我們并沒有在一起。
我的慕暴在下，孤零零的，沒有得到回應。
那時連郁說，不想破壞三個人之間的平衡。
我激他的溫，沒有直白殘忍地告訴我，他并不喜歡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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將懷在心底，我佯裝無事地繼續和他們相。
但心里明白，三人終究是回不到告白前了。
連郁的溫有時候了我的痛苦來源。
很不理解，既然他不喜歡我，為什麼還要對我如此好，為什麼時不時地來學校找我，為什麼讓我為被羨慕和起哄的焦點？
這樣的生活持續到了大一下學期，在連郁又一次找我出去吃飯時，我鼓足勇氣拒絕了。
課表很滿，社團有點忙，兩個學校之間距離并不近……
理由很多，每一條都無懈可擊。
他沒有勉強我，點點頭說好。
我猜，他大概是奕晴的囑托才來關照我，看看我是不是和高中時一樣遲鈍和迷糊。
畢竟留在 S 城上大學的只有我和連郁，奕晴遠在千里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