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迷糊糊間,到旁邊的座椅發出吱呀一聲,我下意識往另一邊偏頭。
強勢卻溫的力道把我攬過去。
薄暮手輕輕描摹著我的眉眼。
「好久沒抱到了。」
「笨蛋,都瘦了。」
「他們都笑我額頭長了個包,不開心。」
「晚上一個人睡覺,不開心。」
「為什麼他比我你歡迎,不開心。」
「連狗都欺負我,不開心。」
「反正就是不開心。」
「……什麼時候能想起來呢?」
12
我是在一陣鳥聲中醒來的。
從床上鯉魚打,我總覺有人夢里罵我笨蛋了。
了個懶腰,余看見放在床頭柜上的鑰匙串。
薄暮把我送回家里,然后就走了嗎?
想到他暢通無阻的份證,所有思慮頓時煙消云散。
算了,想也想不明白。
下次逮到他非得問個清楚。
他絕對不是什麼不知的人。
可是又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再次出現。
思考片刻,我決定從小薄暮那兒找線索。
他不是說自己一肚子壞水,要我暗中觀察嗎?
看就看,誰怕誰。
13
翻墻進一中的過程很順利。
一是觀察過混子學生們的翻墻軌跡,二是今天沒有老師和學生會巡邏。
我拍拍手上的灰,在腦子里搜索之前小姐妹們提到的薄暮班級。
不遠突然響起男生的聲音。
我急忙躲到了孔夫子像后面。
「抱歉抱歉,我不是來打擾同學們學習的,待會兒我就麻溜地滾。」
超強的。
我支起耳朵聽那邊的況。
「薄……薄暮。」
「我們沒有違規啊,班主任讓我們來這兒掃地。」
「對啊對啊,我們這幾天一點沒違紀,我要撒謊天打雷劈!」
這聲音,不就是之前在網吧遇到的男生嗎?
他們和薄暮遇上了啊。
聽著他們態度良好,我贊同地點點頭。
不錯,小孩知錯就改。
「手機,我看到了。」
我悄悄出腦袋,看見薄暮面無表地收走了那幾個學生的手機。
他們頓時像蔫了一樣。
但毫無怨言,一點沒敢反駁。
薄暮在本子上唰唰記下名字,頭也不抬道:「晚上自習下課后去紀律小組那里拿。」
說完,他彎腰低頭,手指向自己的側臉,冷不丁出聲,「對了。」
Advertisement
「往這兒扇一掌。」
14
我跑了。
我麻溜地滾回了家。
因為我實在不理解薄暮的所作所為。
腦海里小劇場演得興起。
甚至已經發展到薄暮 M 屬大發了。
我搖搖頭,趕走心中雜念。
扭門把手,和屋子里的不速之客面面相覷。
薄暮:「……」
「你……你回來了啊。」
「怎麼?這是你家,我來不得?」
果然。
這個人不管什麼年紀,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。
大的尤甚。
「咳……當然不是。」
「那你呢?在我家干什麼?擅闖民宅?扮演田螺姑娘?還是拿我的鑰匙去配了另一把?」我步步,一字一句,「薄暮,你是流氓嗎?」
「我……」
沒給他解釋的機會,我繼續問。
「還是說,不應該出現在這個時空的你,卻能隨意出現在任何地方,甚至份信息都可以隨意使用,沒有任何缺。」
「你到底是什麼份?」
他還想裝蒜:「我不知道,它就是……莫名其妙就能用了,我昨天也沒反應過來。」
「裝,接著裝。」我冷笑。
還想說些什麼,敲門聲倏地響起。
我想起來剛剛門只是半掩著,還沒關起來,立馬推著薄暮跌跌撞撞走進臥室。
打開柜門,我面無表地把他塞進去。
他長手長腳,很是抗拒,我瞪了他一眼,用語警告:「不許拒絕。」
剛準備把柜門重新關上,薄暮忽然長臂一,把我也撈了進去。
跌到他懷里的剎那,柜門隨之閉上。
柜里又悶又窄,他說話時的溫熱氣息皆撲在我耳側:「噓,他進來了。」
話音剛落,外面小薄暮的聲音傳到我們耳里。
「我進來了。」
「不在家嗎?」
「……忘記鎖門了?」
氣不過,我手用力上薄暮的大。
先不管有的沒的,先泄憤再說。
可這人或許真的 M 屬大發,我掐他這麼狠,他還有心笑。
耳邊的,我捂住他口鼻:「別說話了。」
Advertisement
誰知他得寸進尺,低頭離我更近了,我只好往后傾,直到后腦勺到柜門。
「變態。」我低聲咬牙切齒。
「你最好一句一句跟我解釋。」
「不然你就死定了。」
像是踩到他的肋,他突然就撤開距離,又裝出一副無辜樣。
還不要命地過我的耳垂。
「耳朵,好紅。」
在我的臉也要被氣紅之前,他及時收手,「他來了。」
「宛宛,下次見。」
話落,他當真在我眼前消失了。
一個大活人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這我還有什麼好問的。
開掛好玩嗎?
他死了。
15
沒忘記小薄暮還被晾在外面,我趕調整,把柜門打開。
一臉輕松地踏出臥室,我假笑問:「剛剛在收拾柜,怎麼了?」
「沒有,」薄暮搖頭,「你忘記鎖門了,我就進來了。」
「哦……這樣,」我點點頭,「下次一定記得。」
「還有什麼事嗎?」
我累得慌,只想趕把他打發走。
不想看見這張臉在我眼前晃來晃去。
刺眼。
誰知薄暮就是不想讓我稱心。
他抬手指指自己紅腫的臉,一副小白花樣:「有藥嗎?」
我:「……」
媽的。
能不能跟大的一起打包帶走?
這招對我沒有用。
沒有用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