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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

一直未解,綺夢樓就不敢明著做生意。

林十娘開了后門,客人們從僻靜夜進。

因我被申小侯爺包了,上次之事已他不快,唯恐再得罪了他,林十娘更是不敢臉。

為了攏住那一批客人,林十娘費盡了心思。

除了春鶯兒,又好幾個新人開了臉,更是把曾經的舊人也重新調教了番,讓們陪客人們玩一些偏激又腌臜的游戲。

春鶯兒倒是風

可烈火烹油,鮮花著錦。

不消幾日,就被一名「貴客」花大價錢點名要伺候。

只去了一夜,次日就病了,第三日花魁就替換下,掛起翡翠的牌子。

第四日清晨,一卷草席從角門運了出去。

世上再沒有了春鶯兒。

那批能冒著宵到訪的神客人,聽聞都是宮里來的。

男不男,,作踐起人來,才更加狠辣。

他們是真真正正的奴才。

可奴才底下,還有更賤的螻蟻。

連那些個舊人都沒想到,自己豁得出去都沒倒下,反而是風頭正盛的頭牌死了。

我在綺夢樓十年,看見如這般的下場也不了。

可當我看見春鶯兒最是喜歡簪的金釵到了婢子碧池頭上,還是不由得愣了片刻。

碧池就是那日哭求要歸家的那個。

原先也不這名,是年輕白凈的「貴客」醉后見了,隨口賞的。

「宮里的貴人說了,賤人就是矯,賤人就是碧池,哈哈……你就碧池。」

原本是想離開回家的。

聽林十娘說,既沒打也沒罵,而是開了樓里的后門,讓走出去。

一如我當年。

確實鼓足了勇氣走出去了。

可,那些男人像狼群一樣將圍了起來,也不知怎麼做到的,還是掙逃走了。

第二日清晨,卻渾傷痕、衫襤褸地重新回到了樓里。

自己說自己的家人都死了。

林十娘也懶得去辨別真偽。

因為很多逃出去的子,也有說自己的家人死了,或者說們自己的家人們死了。

即便們的家人還愿意們回去,那些日夜徘徊在綺夢樓附近的男人是不會放過們的。

到家后,他們自會找上門去,造謠生事、敲詐勒索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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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鬧出過幾條人命,可又如何?

我朝即便不看重子貞潔,可律法定了良賤不婚。

有誰真覺得從北曲走出來的子還算良家?

今日看來,在綺夢樓適應得不錯,如今已在最開臉的新子婉真娘子旁伺候了。

6

一個月后,坊還未解。

宮里的那批貴客也不來了。

林十娘瞅著沿街莫名多出來的流民與乞丐,眉頭蹙得更了。

閑暇,碧池和婉真娘子學起了詩詞,隨口也能出「漢家宮里柳如,上苑桃花連碧池」。

一邊誦,還一邊著頭上的金釵。

垂落,仿佛在聯想著什麼。

樓里其他的姑娘笑話酸賣弄:「都已經是婊子了,還肖想什麼宮里。」

碧池倒也不怒,得意笑道:

「我這名字確實是宮里傳來的。不舒服,也隨我去『貴客』跟前伺候,看看能不能被賞個像阿貓阿狗的好名!」

林十娘覺得,碧池稍加時日也能角,便想撥來給我。

婉真娘子不樂意不會明說。

碧池仗著膽大,辯駁了兩句。

「我跟著婉真娘子,能學些詩文,跟著拾憶娘子,能學守空門?」

申小侯爺已經許久不來了。

早在十天半個月不來的時候,林十娘就遣人悄悄去請。

結果,那人險險靖忠侯知曉了。

之后,哪怕再小心,終申小侯爺不悅,打折了那人的兩條

申小侯爺倒是送了錢到樓里來,權當安,可是再不許樓里人去尋他。

林十娘不敢得罪,左右等著包的期限滿了,就要掛我的牌出來接客了。

旁的婢子替我不值。

「待到娘子重新掛牌,焉知樓里誰是真正的花魁排面!」

呵。

上一任花魁如何死的,怕是全忘了?

就說那婉真娘子也曾在中曲的樓里過追捧,最擅長詩弄文,是因為得罪了某個人,這才到了北曲。

平康坊中人,管是何曲,最好的結局不過是嫁作商人婦或是人妾。

或是,年老衰后又無銀錢傍,便只能出家為尼姑或冠。

最慘怕是本就活不到那時,某日睜眼便是末日。

明明都是余生爛在里的娼,可下賤也要分出個高低。

7

在我即要掛牌的前一日,申勒然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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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擒著我的下,目得意又高傲,像從我得宛如救世主般的崇拜與激。

婢膝這些年,我可太了解恩客上的想法。

靈魂里已快枯竭死了,軀殼還能做十足像的戲。

「小侯爺,您……可想煞奴了。」

申小侯爺十分用,那一夜也往死里折騰我。

次日清晨,我是真沒法爬起來伺候他。

申小侯爺卻樂了。

「就知道,你這把賤骨頭,不添些藥,是啃不干凈。如今,真曉得爺們厲害了?」

我被他包兩年,無不謹慎妥帖,豈能料到他好的竟是這一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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