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緒永遠那般外顯，昂首步，猶如一只勝利的大公。
飛奔到我與秦羨面前，神采飛揚：「我方才，可厲害了！」
我故意學著的腔調，反問道：「有多厲害呀？」
「到了府見到老爺，那婦人還牙尖利的，我也不甘示弱，擺出了姐姐的架勢，才穩住局勢，說是明日再審。」
羅知棠覺著沒商量出個結果，也沒定下我們的罪，便是好消息。
而我和秦羨卻互看了一眼，變了變臉。
羅知棠也察覺到氣氛的怪異，語調小了幾寸：「姐姐、阿羨，我做錯什麼了嗎？」
自然沒有做錯什麼，是我們把這件事想得太簡單了。
婦人方才明明蔫了，怎會在府里氣焰更甚？
唯一的可能便是，這婦人識得老爺這張臉，看到了撐腰的人自然氣了些。
而一介普通婦人又怎會同府的人結呢？
怕這不是小打小鬧的欺詐，而本就是這老爺指使婦人做的局。
秦羨是新貴，自是沒有仇家，所以此番必是沖著我來的。
而余下只會有一人想見見我。
我還來不及細想，便有婢來報，說長公主邀我去泛舟。
我便匆匆跟著那婢出了門。
驕當空，碧波漾。
長公主慵懶地靠在船沿，掀起眼皮懶散地掃了我一眼：「本宮的事兒，你可辦妥了？」
我眼眸微垂：「小有一法，就是不知長公主與端寧郡主，愿不愿意配合？」
「說。」
「行一步險棋，讓端寧郡主主同圣上請旨和親。」
長公主蹙眉看向我：「繼續說下去。」
波粼粼，景宜人。
但我知道，若我失言，此景便會是我的葬之地。
我叩拜：「端寧郡主的主，勢必會引來潘國使臣的懷疑。屆時散布些閑言碎語到他們耳中，就說……」
我故作躊躇，不再言語。
長公主眉心皺得愈發的：「說！」
我埋首，聲線抖道：「就說端寧郡主失儀，腹中有子，才急于和親……」
一道破碎聲自我耳邊響起，瓷的碎片劃過我的，涼意傳來，應當是流了。
長公主的聲音猶如地獄的鬼魅一般：「你放肆！竟敢如此毀壞我兒的名聲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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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卻驟然抬眼，對上長公主鷙的雙眼：「名聲同命相比，孰輕孰重，還長公主思量。」
長公主的神滯了一瞬，沉下眼眸，不知在想什麼。
好久的沉默，直到船靠岸，才出聲道：「下去。」
我也不再多說，畢恭畢敬地行禮下船。
我能想到這個主意，長公主和的心腹未必就想不到。
只是居于權利制高點的貴族們，向來被虛空的權力駕馭，滿眼的貪婪，永遠想要萬無一失、全而退。
但我不同，我知取舍，我知虎口取，必有一傷。
長公主是個聰明人，知道作何選擇。
12
第二日審訊，秦羨需進宮上朝，我便同羅知棠一齊來到府。
只見那婦人滿臉的得意，毫不掩飾自己的仗勢欺人。
我卻只是笑，笑厚無恥，笑不知天高地厚，笑馬上被丟棄卻不自知。
今日我倒沒使出槍實戰的技藝，只是淡然搬出那日反問的說辭。
便如當日那般啞言，頻頻看向堂上之人。
可堂上的老爺又怎會理。
他們目的已經達了。
我來了，便不再需要這市井婦人作餌了。
在婦人目瞪口呆被拖下去時，我便被到了后院，說是記錄與此案的相關事宜。
這自然只是說辭，于是如我和秦羨預料的那般，縣衙的小后院里坐著一個大人——
當今四皇子。
皇家之人的容皆極為出彩，其中最為出挑的，當數這位四皇子。
宸寧之貌，軒然霞舉。
四皇子對著我笑，如遇到一個相識老友一般：「你終于來了。」
我俯一拜：「見過四皇子。」
他也不驚詫我知曉他的份，隨手摘下一朵花，放在手中狀似輕地挲，他另一掌撐開朝著面前的棋盤：「聽聞秦夫人棋技卓絕，不知本皇可有榮幸，討教一二。」
我頷首：「請四皇子賜教。」
一場下來，我輸掉棋局。
四皇子將花朵推向鼻翼，紅花與他的一明一暗，互為映襯：「秦夫人是看不起我？」
深諳棋局之人，自是能察覺到對手的真正實力。
我只是垂眸：「小不敢，只是方才有些思量，難以專注棋局。」
「噢？」四皇子清嗅鼻息，「說來聽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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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著四皇子，聲音清明：「不知那婦人，下場如何？」
婦人訛詐，四皇子布局，子虛烏有。
叛國之名，也是四皇子一手，扣在我江家頭上的。
此婦人，有如我江家。
四皇子饒有興趣地看著我：「自是按訛詐律法判。」
聞言，我有點看不眼前之人的用意了。
我本來以為，今日四皇子見我，便如那二皇子一般，想讓我站隊。
可他如今卻這般直白地告訴我，江家一事也會如被冤枉的婦人一般，背上自己莫須有的罪名。
那還有什麼可說的？他如今舞到我面前，便只是想捉弄我，想看我崩潰失控嗎？
他也確實功了。
我用盡全氣力，抑著周的憤怒行禮：「四皇子英明，那小便先行退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