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放心,我手之前也把和離書寫好,也不會連累池家的。」
池敘不知是被氣到了還是怎麼,一連說了好幾個「好」字。
「你去吧,陛下邊還有十二影衛,還沒靠近陛下你就能被篩子。
「你以為皇宮是池家后花園啊,你想進就進?」
我思索片刻贊同地點了點頭,扭頭問陳熠:「你父皇如廁的時候也帶十二個影衛嗎?」
「滾出去!」
4
我站在池塘邊幽幽地嘆氣,陳熠不知何時也站到我邊陪我嘆氣。
「后娘不好做啊。」
陳熠嗆咳兩下,笑道:「你戲深啊。」
我瞪大了眼睛:「我真的跟大公拜了堂的,等侯爺醒了可是能進池家祠堂的。」
「了傷就好好在侯府養傷。」
陳熠無語地將手里的傘扔給我:「池家不涉黨爭還有孤呢,盛瑤在宮里,孤幫你照看著。」
我朝陳熠揚了下頭表示謝,還未來得及讓他多打探假國師的事,一群蒙面刺客倒水般從墻頭傾瀉而下。
侯府府兵都是大開大合的馬背功夫,這種近纏斗自然落了下風。
我揮著傘柄退無可退的時候,池敘從我后越了出來,生生替我擋了一劍。
我接過池敘手中的劍,單手扛起池敘:「你為何替我擋劍?」
「你前幾日才過傷,若是再這一劍豈不是怕是連小命都得丟了。」
我紅了眼眶,罵道:「老娘壯如牛,用得著你擋劍?」
池敘斷斷續續的聲音從背上傳來,只說什麼只要有他,這劍就扎不到我上。
我扛著池敘退到了陳熠邊:「大哥,你邊的影衛再不出手,咱們都得死這兒。」
陳熠吹了聲口哨,十個影衛鬼影無蹤,出手利落。
不到半炷香工夫就解決了府的刺客,連個活口都沒留。
我淚眼婆娑地守著池敘眼瞧著一盆又一盆的水被端出去,聲聲哽咽。
「池敘,你可不能死啊……你死了,我怎麼辦啊!
「你爹僵在床上,你要是再起不來,外面不得傳我命啊,嗚嗚嗚……
「再說我還等著跟你私奔呢!那繼子繼母的話本我看十多本了就差跟你跑了啊,嗚嗚嗚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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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哭得起勁,池敘時斷時續的聲音傳來:「別驢嚎了,小爺還沒死呢!」
「陳叔,人醒了,快些他傷口吧!」
我猛地收了聲干了出來的眼淚,邊著池敘眼皮邊喊:「別睡嗷,陳叔說你這傷口得人清醒著!」
池敘到底是好,那麼深的傷口三天就能坐起來了。
我直接化狗子,池敘抬手我遞書,池敘閉眼我蓋被,就連池敘如廁我都在外面給他開門。
我正舉著湯匙把藥灌進池敘的里,余卻掃見一人影:「侯爺?」
池敘皺了下眉:「我爹還沒死呢,侯爺有些早了。」
「相公?」
「喀喀喀。」池敘一口氣沒上來,耳梢悄紅,「相公也有些早吧?」
我指了指站在門口的侯爺:「你爹啊。」
池爹一改滿臉慘白,有條不紊地安排府中諸人加強巡防。
我目瞪口呆看著比我還迷茫的池敘:「我過你爹的脈象,埋土里都行啊,這是回返照?」
池爹連「呸」三聲:「老夫這如今比池敘還好幾分,照個屁。
「池敘在外面屢屢打勝仗不肯回京,陛下起了疑心,本侯順勢吃點毒裝個病。」
池爹老神在在地靠在椅上:「太子跟三皇子爭得起勁,眼下池敘又倒了,若是本侯再不起來,池家怕是要讓他們拆吃腹。」
池敘正了臉:「所以陛下也要出手了?」
「嗯,你以為陛下察覺不到太子跟三皇子的異?」
「池家先祖不是發過毒誓不參與黨爭嗎?」池敘低聲音問道,「若是被陛下知道了豈不是要引出蠱毒?」
「先祖下的那蠱毒早讓你娘給解了。」
池爹扯起角,滿臉驕傲:「再說參加個中秋宴算哪門子黨爭?」
5
我覺得池家人心眼子多,可沒想到手段更是雷霆。
我琢磨借著朝廷命婦份去求國師賜福探探口風,池爹直接把國師綁來了說是給池敘祈福。
我直接往被五花大綁的國師里塞了顆丸藥:「我聽說陛下油燈枯竭,是讓國師治回來了。正好我這兒也有丸藥能讓人三日穿腸肚爛,國師試試?」
國師連著嘔了好幾下:「陛下不會放過你的……噦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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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他是給陛下下的蠱。」池敘翻了下國師隨帶的瓶瓶罐罐,「苗寨的黑蠱。」
我嚇得扯著池敘往后退了好幾步。國師咬牙切齒道:「我說你一小丫頭片子怎麼這麼大膽子敢給我下毒,原來是有人護著。」
我不解地看著池敘:「他在說什麼?」
「他在說我娘是苗寨的圣,一般蠱近不了我的。」
我:「啊?」
國師:「你不知道?」
我:「嗯?」
國師氣得火冒三丈:「那你還敢給我下毒?」
我嘆了一口氣,實話實說:「打仗打習慣了,有人告訴我爛命一條,一換一總是不虧。」
沒等我話說完,池敘已經一掌掄到我的后腦勺:「以后你給我離老秦那兵子遠點!」
「所以你給我下毒是要我看你倆打罵俏?!」國師怒目圓睜,嚎道,「你倆在我這兒唱大戲呢!年將軍跟艷繼母?」
我彎起角:「他說我艷欸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