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曉他為何如此。
他同我說過,等我傷好了,便要同我婚,我如今這麼配合治療,想來是接他了。
這些天,他帶我星星看月亮,看祁蒼山的雪,看怡心湖的水,看流星許愿,看日出日落,甚至還帶我去了凡間看大漠長月,看江海山川……
魔知道之后,更加恨我了,很好。
魔尊呢,確實看起來也很快樂。
直到今晚,替我寬發的燧青悄無聲息的退下了,一雙寬大的手上我的發間,
「阿嬴,我明日要離開幾天,你等我,我回來便同你婚。」
他看起來是想吻我的臉頰,可臨了了,只輕輕地親了一下我的發梢,便要離開了。
「你什麼名字?」我突然問他,他從來沒有說過自己的名字。
「我,沒有名字。」他如是說。
「玄夜?」
我注意到他神暗了一瞬。
「好好休息。」他說完便落荒而逃,離開了我的寢殿。
第二日,我早早便起了,那位魔,今日會來找我的吧。
我揮退下人,只留了燧青在我邊。
「殿下,咱們不出去走走了嗎?」
「且等等。」
「哦好吧。」
果然,沒一會兒,我聽見窗口有次嘎一聲,我彎了彎角。
「跟我走。」來人是一個魔族男子,我識得他,大長老的徒弟,魔的師兄。
「帶我的侍一起。」
「師妹沒有代要帶上。」
「那將軍請回吧。」
「你!」
他怎麼斗得過我,他心悅魔,定會為了魔承擔風險的。
就這樣,我與燧青藏在魔的部隊里,跟著幾十萬魔族大軍來到了落霞谷。
這地方,魔尊帶我來過,看日落。
大戰一即發,雙方開戰,腥風雨。
燧青跟著我,我的傷勢已經恢復,法力也恢復了七八,足夠了。
我一路藏著殺到了魔尊周圍。
他正在和錦瑟蒼淵斗法。
我的眼淚無聲的留下,對不住,錦瑟,蒼淵,當初是我夸下海口,說定能保住錦瑟。
真的對不住。
你們還要再等上萬年,對不住,對不住……
我眼見著錦瑟再次使出幾十萬年前的自🩸之法,卻只能看著,我鄙視自己的弱小無能,看不起我的步步為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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暫時牽制住魔尊了。
我趁此機會飛至空中,下偽裝。
「你們看!是九嬴殿下!」
「真的是將軍!」
「將軍!」
……
我看著我的昔日舊部和我的爹娘親人,扯了扯角,再見了。
我將我的天機之鏡打碎,扔向錦瑟,伴生神碎,我再次重傷吐,與此同時扯下我頸間的黑月牙,「我以我龍族脈為咒,永生永世,……」
我話還沒說完,變故發生了,我看見了我的阿梧,他在魔尊的,薄薄的一層元神,包裹著一個白月牙,我得到他的意思。
他讓我刺向月牙,可是……我如果刺了,阿梧就真的沒了……真的沒了……
我抖著雙手,看著我的同袍一個個被收繳著命,看著錦瑟逐漸明的形,我做了一個決定。
跟當初在天機之鏡看到過的一樣的決定。
「噗!」
魔尊轉頭看向刺向他的我,眼神中有解,有難過,有意,有很多,唯獨,沒有震驚。
我握著黑月牙,順勢抱住魔尊,打算同歸于盡。
我早就知道,這黑月牙,是魔尊的一半元神,他總是著這月牙出神,我也辨別過,這月牙的氣息與他是同源,且里面描摹著兩個字,玄夜,是他的名字。
我的阿梧不是魔尊的一半元神,他不是。
阿梧的突然出現幫了我,讓我能更加有把握解決魔尊。
除了我以外沒有人知道,天機之鏡碎裂后是一個元神容,有了它,錦瑟不會死,的一切都會被收天機之鏡,歷劫百世,便能重新修復元神。
我等著錦瑟手,而我再拿著魔尊元神同歸于盡,想來這樣,魔尊便是沒有還手之力了。
我把生的機會留給錦瑟,希能減輕這滔天罪孽的萬分之一。
可是我沒想到,我打Ťũ̂țù算同歸于盡的那一瞬間,魔尊拼盡全力逆轉乾坤,以我二人為漩渦,他推開了我,還把月牙扔給我,一片白元神也自他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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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認得出,那是我的阿梧,我的小凰,我握住這片元神,著魔尊的笑容出神,「你,是故意的,你故意放我出來,你從始至終都知道我的謀劃!你知道!可是你為什麼?你不是說……不對,這個月牙,不是你的,那是誰,阿梧?不是,為什麼?為什麼?你為什麼甘愿送死?為什麼……」
所有的神族仙族魔族此刻都停了下來,一言不發。
魔尊形逐漸變得明,他開口,「阿嬴,你,你喚一聲我的名字可好?」
「玄夜。」
「哈哈哈哈哈哈謝謝你,咳咳,阿嬴,他是我的哥哥,我們都是父神的兒子,可是,我不一樣……不一樣……」
我知道他說的是誰,是阿梧。
「我開始以為我能一直你的……可我不能……對不住,讓你陪我看了那麼多風景……對不住……讓你不愿了……」
玄夜的眼神逐漸迷離,我手腳并用跑了過去,「玄夜,玄夜,是……是我對不住,對不住……」
「你……可曾有一刻……過我嗎?」
我沉默不語,我的人只有一個,從未變過,只有梧,對不住,玄夜,愧疚與從不是等號。

